第192章 你的名字(2/2)
女人的和服被撕裂,伤口深可及骨,却没能切断。
但是,就算如此,对方依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不————
远野志贵。
好好想想,真的是这样吗?
连这样的攻击都能够反应过来的存在,真的会是一个普通人吗?
自身即是异常的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吧!
鏘—
金属互相碰撞,炸裂出火花。
原本用於进攻的小刀猛地收了回来,千钧一髮之际挡住了刺向咽喉的寒光。
冷汗留下,险些摔倒,仅仅將对方手中的匕首用小刀抵在身前。
明明是女人,力气却大的离谱。
被抵近的刀刃在脸颊落下轻微的痕跡,渗出鲜血。
不知道是为了杀死,还是为了逃离,总之无法继续保持现状的远野志贵將视线从锋刃处移动到目標身上。
眼睛————对上了。
“啊————
”
“嗯?”
”
一阵错愕过后,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作为女性而言,远没有刚刚看到的那道金色的身影那般丰满,从外观上来看比之大概要小上三岁左右,可以说,看起来是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富有东方人特徵的面孔,刚好遮住耳朵的利落短髮,莫名有些熟悉的,有著中性气质的和风美人。
並且,有著和自己相同的能力。
对上眼睛的瞬间,远野志贵就清楚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而手臂受伤的和服少女也有些讶异的看著远野志贵,隨后皱了皱眉,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虽然早就听闻七夜家灭族的事,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著啊。不过————已经落魄到靠入室抢劫杀人来维持生计了吗?还是说这是你的个人爱好?”
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从莫名有些熟悉的少女口中,听到了让远野志贵感到汗流浹背的话语。
“你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夺回了理智,儘量不去考虑之前的心情,但是对方流著血的手臂依然诉说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实。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认错才是————”
对方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隨后再次看向了自己的眼睛,她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这双眼睛,看来这段时间,你也糟了不少罪呢?是因为放任衝动导致的吗————七夜家好像都会有————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少女看了看因为是被切割到死线而尚未癒合的手臂,又看了看面色逐渐变得苍白的远野志贵,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搞什么啊————原来是我的问题啊————我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谈不上人类了。
“,“所以说————你到底————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自己是加害者,远野志贵的理智无比清楚这一点,但是却刻意忽视,如果不去忽视这一点的话,自己一定会坏掉的。
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是恐惧还是什么,未知的焦躁感驱使著自己,远野志贵不想听到答案,声音几近嘶吼,明明对方应该一无所知。
然而,看到自己这副不成器的模样,对方却仿佛確信了一般,用自己根本无从反驳的话语,诉说著自己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我是说,我认得你。你是七夜家的小孩————七夜志贵。”
七夜家的孩子。
明明昨天晚上收下那把刻有七夜”字样的小刀时,远野志贵还对这两个字无比陌生。
但是,在听到两仪式的话以后,远野志贵却不自觉地,想到了今天早晨的梦。
眼前的身影开始模糊,感到头晕目眩。
“啊————”
不可能————
不行————
那是绝对不能提及的回忆。
如果这个时候得到確认的话,现在的自己————名为远野志贵的自己————
虽然无比辛苦,却依然努力攥紧手中的蜘蛛丝,渴望著,渴求著平凡的自己“你是————”
啊啊————但是————
对方的名字,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自己已经想起来了。
那个像是瓷娃娃一般可爱的,有著和自己相同名字的少女,以及另一个男孩子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大人们谈论著自己听不懂的话语,小孩子们则聚在一起玩自己的。
两边的圈子都不愿意参合进去,有著各自问题的三个小小的身影聚在一起,在陌生的深山里,曾经展开过一场小小的冒险。
七夜————浅神————两·————
这样啊————
“你是————两仪————式————吗?”
得到確认的那一刻,过往的记忆就像是被打落的拼图一般,或许要拼上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是自己已经醒了。
没错,远野志贵————不,应该说,七夜志贵醒了。
身为远野家的长男也好,在有间家生活的日子也好,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谈不上美梦,也谈不上噩梦。
所以醒过来时,既不会感到悲伤,也不曾感到留恋。
只有无尽的空虚。
以及挥之不散的,浓郁的血腥味。
远野志贵,突然回过神来。
蜘蛛丝,已经断了啊,就在刚刚,自己跟隨著初次见面的女人,想要切断她的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自己正在坠落。
向著本应忘却的回忆,向著理所当然的噩梦,向著属於七夜志贵”的噩梦。
害怕著打开那扇门的,是自己才对。
简直如同白痴一般愚蠢。
距离发生在公寓十九层的闹剧上方,顶层的2303號房间里,浅上悠贵从昏睡
——
中逐渐醒来。
“这里————是————”
“是我住的地方,啊————不过,这里好像被盯上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打算弄完伤口以后就直接带著你离开来著。”
近在咫尺的声音,给浅上悠贵嚇了一大跳。
在记忆里,不久之前还是互相廝杀的存在,那个怪物现在就在近在咫尺的距离看著自己。
冷汗在一瞬间就沁透了全身。
完了————翻车了————
然而,眼前的怪物,爱尔奎特却只是撇了自己一眼,之后就仿佛毫无防备一般的,在自己面前脱起了衣服————
哈?
这是在干嘛?
故意暴露弱点,让自己放鬆警惕吗?
“呀————你这个到底是什么能力,真是厉害,我弄了一个晚上也没能让伤口癒合,怎么都恢復不了————”
这样说著,悠贵的视线也隨之落在了从肩膀一路到小腹附近,清晰可见的伤口上。
虽然窗帘拉著,但是能够看到从缝隙露出的阳光,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毫无疑问是白天了。
“最后姑且找到了办法,就是这个————”
这样说著,爱尔奎特从一旁的口袋里拿出了————
一卷胶带————
一卷透明胶带???
“嘿呀————”
將胶带顺著自己的身体一圈圈粘了起来,可能很疼吧,表情稍微有些不適,像是在忍耐著什么一样————
的確,这样伤口就不会渗血了————
真是天才。
“你这傢伙是白痴吗?”
浅上悠贵忍不住对自己的敌人做出了直白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