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帝之邪心(中)(1/2)
“克雷威和艾丽丝还失陷在赛安境內,我们总要想法子救他们回来才好。”我並不知道卡休斯的心思,否则的话只怕我会嚇得尖叫逃走,我只是讲完半天了也不见回应,不得不自己找话题,“安格瑞等四人为我牺牲也不能不管,还有我还欠著库克船长三万枚金幣和一个清白的身份……”
“这些你都不必说,伯爵小姐。”卡休斯勉强自己收敛心神,淡淡地一笑,“我们在小石堡之战俘虏了近十万人,我就不信连个克雷威都换不回来,这个克雷威在小石堡之战也是立了大功的,等他回来我要大用他!安格瑞等四人我昨天已问过北方军团的人,已查明他们都是孤儿,现在连尸首也找不回来也只能把他们的名字刻在北方军团墓地了。库克船长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给派瑞特王国发去公函,证明库克等人为我格陵普兰效力,要求他们放人放船,这点面子相信派瑞特王国还是会给我的。只是那个艾丽丝……”
说到这里卡休斯皱了皱眉头。
“艾丽丝怎么了?要不是她捨身假装我,只怕我也逃不出来。”我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傻孩子,艾丽丝毕竟是赛安帝国的人啊!”德米特里夫人嘆了口气,“她这样救你我也很感激,可我们又有什么本事去干涉赛安帝国境內的法律呢?”
“那怎么办?艾丽丝这样对我一定会被赛安帝国的人为难的,虽然有乌德给她父亲留的手令,但在安必休斯的震怒下这手令只怕也没什么用!”我的眼泪霎时就流了下来,“那艾丽丝她……艾丽丝她……”
“伯爵小姐不必著急,我下月初正要与安必休斯面谈,到时我向安必休斯求个情试试。”卡休斯原本还在犹豫,这时见我落泪便答应帮忙,“伯爵小姐也许还不知道,小石堡这一仗已打出了我国的国威。这次我国在被突袭的情况下没靠各国援助就消灭了赛安帝国南线的兵力,不仅国內那些反对新政的贵族老实了许多,就连其他各国对我们的態度也友好了许多。我想那安必休斯不会为了个艾丽丝为难我的。”卡休斯说到这里,脸上透出红光来,显然小石堡这一仗也让他有扬眉吐气之感。
“安必休斯也要来此地?”我惊呼道,“糟了,他一定会提出让我嫁给罗斯洛夫的!偏偏这个『时间之门』戒指又摘不下来……”我在教皇国时问过格拉瑞,格拉瑞悄悄告诉我教皇说他无能为力,我以为是教皇没有这个能力並没有想到教皇不愿意这么做。
“这件事我也要向安必休斯提出的!”卡休斯脸上闪过一阵青气,“这婚约毕竟是违反你心愿强迫你接受的,我们有权力不承认的。”
“可这是光明神遗留下来的宝物,只怕光明神不肯善罢甘休……”我心惊胆战地提醒卡休斯,光明神也许怕了伊威可要对付我们这些凡人实在是轻而易举。
“哼,不怕!从你刚才的敘述中可知光明神是阿贝斯帝国分裂的罪魁祸首,他要应付伊威的追杀还要应付圣灵教的主神,我看他能自保就不错了。更何况,从数千年前起大陆就形成了神族与魔族不得直接插手人间事务的传统,如果他敢直接干涉,不仅神族要对付他,就连魔族也要出手——这项传统现在仍有效,否则我们这些国家为什么明知圣灵教有三大主神支持也不肯容许灵圣教干涉我们的政务?”卡休斯冷静下来侃侃而谈,“伯爵小姐,怎么说你也是我格陵普兰的贵族,外祖父是帝国四大世家之一,父亲又是北方行省的总督,断没有让你被別国逼婚的道理,否则我们顏面何存?”
“那就多谢陛下主持公道了。”我放下心来,站起来郑重地向卡休斯行屈膝礼。
“只是……”卡休斯沉吟起来,“伯爵小姐还是参选圣女为宜,不管怎么说圣灵教还是大陆最主要的宗教,教徒眾多,而且参选圣女能获得很高的声望。”
“谢谢陛下的提醒,我还是不愿参选圣女。我认为这是对我的侮辱而不是对我的讚赏!”我心头一阵反感,如果不是考虑对方是皇帝的话,我早就拂袖而去了,无奈之下我又把当初对圣瑞斯的一番话照搬了出来。
“参选圣女,在我看来与农展会上被人点点指指的母羊没有任何不同——当著一群陌生人的面展现自己的容貌、姿態、才艺,被他们评头点足地议论一番,最后他们心满意足了,便赏个圣女的称號给他们的羞辱对象——这与农展会上给选出的母羊发个奖章有什么区別?我是人,我有我的自尊、我的自爱,我不是被人隨意观赏、肆意点评的动物!在我看来,一个人的內心比外表更重要,一个人的品德也比一个人的出身更重要——被选为圣女,这是侮辱,不是奖赏,只有愚昧无知之人才会把金光闪闪的镣銬错当成无价的珠宝!我唾弃这种奖赏,哪怕给我颁奖的是教皇也不稀罕!”
“好一个金光闪闪的镣銬!难道皇室的婚姻也是镣銬吗?”卡休斯哈哈大笑起来,“难怪安必休斯要囚禁你,你这话的確太胆大了!”
“哼,对我来说,管它是皇室还是教廷,都是金光闪闪的镣銬!都是我最討厌的东西!”我以为卡休斯是在说赛安皇室,却没想到卡休斯实际是在说自己,也就根本没注意到卡休斯眼中一闪而过的那片阴霾。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在皇帝陛下面前也这么胡说。”德米特里夫人宠爱地对著我说道,又转向卡休斯,“陛下,请原谅她的任性,都怪我们从小把她娇纵坏了。对了,不知我的丈夫到哪去了,为什么他没过来陪我们?”
“我让福雷斯特去边境去准备迎接安必休斯的相关事宜了,也让他去边境弗塞克村庄慰问一下,毕竟这次战爭中弗塞克人也表现出了他们爱国的一面。”卡休斯心里缓缓转著念头,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弗塞克?”我一下子想起了艾琳娜,心里一下子充满了对艾琳娜的思念,不知是不是佩戴的“龙之泪”放大了我心里欲望的缘故,我对艾琳娜的思念一瞬间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怎么了,罗琳?”德米特里夫人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是不是想艾琳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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