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谋战(1/2)
第428章 谋战
张伦摇了摇头,又低声叮嘱了几句挥手便將堂弟赶走了。
张伦微眯著眼睛,战在城头,看上去就像一只长了大鬍子的老狐狸。
不论敌友,没人会喜欢临阵反覆之人,献城容易,有功却未必,而他张伦出身寒微,更是不能轻易行此下策。
李仲文,姜宝谊若开城请降,之后定然是高官厚禄,大阀子弟天生就占尽了便宜。
而他张伦……做一样的事情说不定就得掉了脑袋,若拿给被俘的李仲文,姜宝谊看看,是不是能安抚人心呢?
张伦別看外表粗豪,机心却一点不比旁人差了……
於是,城南还是安静如初,步群在城下率军呆的百无聊赖,城上守城的唐军士卒也在城垛上打起了瞌睡,不是唐军士卒缺乏紧张感,而是紧张了太长的时间,確实感觉到了疲惫。
而城北,城东的唐军守军就没这么幸运了。
宇文鑊率兵猛攻东城,说是试探,可攻打城池的战事一旦真正展开,区別也就不会太大了。
蚂蚁一样的军兵,举著盾牌,抬著云梯,向城墙之下逼近。
城墙上箭如雨下,不时有士卒惨叫著被射倒在地,却少有人再顾及同袍的伤亡,只是一意前行。
来到城墙之下,城头之上石块夹杂著箭矢纷纷落下,有的人被石块砸的头破血流,有的则被箭矢射穿,城墙上下惨叫声和喊杀声连成一片,终於奏响了战爭中最强劲的音符。
鲜血在不住流淌,人命在不断消逝。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介休並不高大的城墙。
並代两州的军卒们,顶著石块和箭矢,爬上云梯,拼命向城头攀爬而上。
不时有人惨叫著从云梯上跌落,可很快,就有人攀上了城头。
等待他们的是长枪的攒刺,和长刀的挥砍。
战爭中最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揭开了血淋淋的面纱,將它丑陋而狰狞的面目暴露了出来。
这实际上並不是什么恢弘壮阔的画面,而是用鲜血作为涂料,用尸体作为装点,用濒死的惨叫作为音符的修罗场。
当並代两州的军卒奋力攀上云梯顶端,城墙之上的唐军伤亡立即便大了起来。
他们暴露出了非常多的缺点,士气低落,战力不足,將领指挥也不得力等等等等,这明显是一支七拼八凑而来的军队,並非什么唐军劲旅。
当然,这话说的也並不算恰当,战乱进行到今日,其实不管是义军还是官兵,战斗力都呈现出了长足的进步,平安时节的军旅已经和他们无法相提並论。
竇建德在河北击破宇文化及所率的关西驍果其实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若搁在几年之前,乱糟糟的义军,如何能战胜装备精良的皇帝亲军?
让宇文鑊有些吃惊的是,第一次攻势,便有士卒登上了城头。
可这也只是曇一现,是並代两州士卒驍勇善战的一种证明,却並不足以在短时间內改变战事的走向。
城內驻守的唐军太多了,当他们突然临战所產生的生涩迅速褪去之后,在攻城大军留有许多余力的情形之下,再想突上城墙就不那么容易了。
日暮时分,残阳如血,最后一个撤下来的军卒归於大军之中,象徵著这一天的战事终於结束了。
宇文鑊並没有急著率军回营,先就清点伤亡。
领兵將领们陆续派人稟报,伤亡其实並不算大,八百余士卒损伤在了这半天的攻城战当中。
望著依旧严阵以待的城头,宇文鑊冷冷一笑,城內守军不过如此,破城而入是早晚的事情。
看的只不过是诸將之中,谁先攻入介休而已。
而让他颇为感激的是,作为降人,却能独领一军,担当重任,这样的胸襟和信任,也足以让他拿出所有的本事和才能来了。
因为他知道,並代两州文官不论,军中却是人才辈出,就算让他去押送粮草,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用人不当这词儿,在这样一支大军当中,没有存在的余地。
可用的人太多了,他宇文鑊除了出身大阀宇文氏之外,其余和那些身经百战的代州將领相比,没有任何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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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战事要比东城激烈的多,北城毕竟是介州总管李仲文亲自率兵把守的一面儿,也是攻城大军主攻的方向。
这无疑是一次硬碰硬的较量。
夕阳之中,箭矢像蒿草一样扎在地面上,大军已经收拾了一些尸体,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些斑斑驳驳的血跡。
而靠近城墙的一端,还有著很多尸体倒臥於地,大军士卒不会到那里去冒险收拾残局,血腥味儿若有若无的飘荡在空气中,以及触目所及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尸体,会让头一次走上战场的新兵產生各种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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