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相公,来快活啊~(2/2)
“小杨也不知道。”
『八爷”说道:“说实话,我也很好奇郑守备想干什么。另外,为了以防万一,我特意跟统领大人打了招呼。”
“保护你的力量,又有了增加。”
“放心即可。”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接著道:“你提供的线索,目前已经彻底確定有大用,血煞卫这边已经掌握了很多实质性证据。”
“大大推动了军大劫案的进展。”
“连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你,並且指名道姓,一定要保护好你,让你之后出面作证,充当人证。”
“所以,你的价值只剩下了『人证”,郑守备最近焦头烂额,不愿意在你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和人力,倒也有可能。”
府尊大人都注意到了?
那说明,我提供的线索的確起了大用。
莫三儿顺势问道:“现如今,奉元府局势如何?”
“八爷』倒也没有隱瞒,甚至想著藉此机会拉拢一下莫三儿,毕竟莫三儿最近几日做的事情,他全都看在眼里。
有如此前瞻性和能力之人,再加上自身实力和人脉,未来绝对有可能成为一方大人物。
而且,莫三儿还是有情义之人!
所以,用一些最新消息拉近和莫三儿的关係,何乐而不为?
“府尊大人专注查案,大肆抓捕城內犯案人员,看似动静很大,实际上目前为止,动的基本都是一些小虾米,尚未对整体局势產生大的影响。”
“不过,你提供的线索极为关键,已经查到了部分大员涉及军餉大劫案,至於什么时候动,估摸著要等时机成熟。”
“守备大人和依附他的势力处於弱势。”
“各方势力纷纷站队,中立者越来越少。”
“另外,最近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弹劾四殿下,四殿下朝中势力弱小,好在二殿下出面应援,倒也稳住了朝中局势。”
莫三儿目光一动。
愈发坚定了之前的猜测:四皇子离开京都那个权利旋涡,就是因为无法在京都当中爭取更大的利益,而且即便当上了大晋皇帝又如何?
这大晋各府割据,起义军遍地,还有外患!
龙椅估计都暖不热,就要让位!
不如离开。
经营地处奉元府以及周边投靠他的各府。
这几个府连为一片,呈角之势,而且这里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再加上四皇子母族极有威望。
『未来,进可攻退可守,完全有资格逐鹿中原。』
莫三儿越想越觉得四皇子离开京都,乃深思熟虑之举,而且他个人非常看好,关键是能够从这个决策中看出四皇子绝非庸碌之辈。
“多谢『八爷”告知!”
他抱了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八爷』不仅跟他说了奉元府的局势,还额外说了朝中局势。
“客气。”
八爷回了一句,便没了声音。
“我的大方向没错。』
趁著双方博弈,稳固自己的基本盘,將奉元府城死人的天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时全力提升实力。』
“当然—·
前提是,先將幕后凶手给找出来,宰了!』
莫三儿收敛心神,继续锻炼下肢力量、演练五禽拳。
根据孙超那边得来的消息:最近没有好『货”。
自从死了道门弟子一一玄灵道长后,道门异常低调,拒见任何香客,被通缉的道门弟子,全都不见了踪跡,说是跑了,血煞卫也去了道观,並未发现这些道门弟子。
至於其它武者、官员也没有一个让他有斩头欲望的。
最关键的是。
身边有血煞卫盯著,即便斩了头,也不能去取遗產!
只能得到一些信息。
可。
有『八爷”在,信息不是隨隨便便知道?
而且知道的还更全面、更及时!
所以,有这个时间,不如修炼、提升实力!
再有两日,五禽拳鹿形和鹤形即可突破。
『还是下肢力量差了点意思。』
莫三儿颇为无奈。
好在。
守备大人『心善』”,『给』了他时间发育。
目前的进度,他也算是满意。
“至於七玄箭第一箭式·贯日,已经陷入了瓶颈。』
“还需慢慢参悟。
他现如今已经可以做到:
三十步外。
十中七。
平均命中环数,五环。
拉弓射箭的总耗时,进一步缩短。
接下来,保持每日修炼,进一步提升命中率和命中精度。
是夜。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莫三儿眉头一凝,还没等他开口询问,门外便是响起了邢捕头的声音:“莫三儿,是我!”
“邢叔?你怎么来了?”
莫三儿打开房门,望著对方急切的神色,心头不免微微一沉。
这里的位置暴露,很正常。
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邢总捕头的地位又很高,消息还极为灵通。
只是.
邢叔应该知道他不愿意暴露新宅位置的意图,却还亲自前来,显然是出了事。
“陈捕头被放出去了。”
“哦?”
莫三儿瞬间猜到了什么,问道:“是郑守备的人?”
刑总捕头颇为意外,没想到莫三儿竟然连这个都能猜到,他点了点头,道:“我只能继续押著陈府其他人。”
“陈明只能放走。”
“此事重要,所以我直接来了这边。”
莫三儿点头,问道:“陈明还是捕头?”
邢总捕头摇头。
“去了哪?”
“城北陈府。”
“那就劳烦邢叔,让那边的捕头兄弟歇一歇。”
邢总捕头目光一闪,看了一眼莫三儿,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莫三儿拎著鬼头刀,大步离去。
情况有变。
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先將陈明抓住再说。
一位武道四品巔峰的高手,不可控性太大,一旦脱离了视线,隱入奉元府城的『阴影』之中,再想找到可就难了,他可不想像当初对付楚悲风似的。
城北。
陈府內院。
陈明坐在廊下的石阶上,他愜愜地望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十年光景过去。
这座当年买来的八成新宅邸,也已经变得泛黄、破败了。
走廊当中的立柱乃至门房都已脱漆,內里泛起了黑色,显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
原本的繁华不再,只剩下了冷清。
这时。
他警见一抹绿色。
原来是院中的槐树苗。
“槐树苗?”
陈明眉头条然皱起。
他明確告知府中眾人,將府內所有槐树拔出,更不准再种植槐树苗,这棵槐树苗又是怎么回事?
惨澹的月光下,槐树苗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枝叶在夜风下晃动,发出的碎响,像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挠著地面。
陈明心中莫名的烦躁,隱隱间察觉到了不安。
下一瞬,附骨之疽般的阴冷再度袭来。
他猛地起身。
腰侧隱隱作痛。
自槐烟巷那夜后,这伤非但不见好转,反而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连带著他一身熬炼多年的强横气血都似乎滯涩了几分。
“滴答滴答—”
细微的水滴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陈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墙、屋檐、井台。
声音又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
但他后颈的汗毛已经根根竖起,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来了!”
陈明知道,那玩意又来了!
根本无休止!
脸上浮现一抹绝望和痛苦,更多的是·
疲累!
“我不能死!”
“不想死!”
他的右手习惯性地按向腰刀刀柄,可那里已然空空如也。
闪身去柴房取了一柄柴刀,指尖触及冰冷的金属,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一股更甚的寒意顺著手臂直窜上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已按在刀柄上的手背皮肤,竟在月光下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灰色,如同浸在冰水里许久的死肉!
“滚!”
陈明低吼一声,猛地催动气血,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手背的青灰色如潮水般退去,但那股阴寒却如骨之蛆,並未完全驱散,反而像被激怒的毒蛇,缠绕得更紧!
“呼!”
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徵兆地平地捲起,裹挟著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土和朽木的气息,直扑陈明面门!
吹得廊下悬掛的灯笼剧烈摇晃。
这风邪异无比,那棵槐树苗的阴影竟在阴风下骤然暴涨,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陈明脚下的青砖地面。
仔细望去。
阴影中,无数细密的、类似根须的黑线疯狂蠕动,缠向陈明的脚踝!
“断!”
陈明爆喝,声如雷霆,猛地挥舞柴刀,斩向缠绕而来的黑线!
刀锋过处,黑线应声而断,发出“”的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油脂,断口处冒出丝丝黑烟。
然而,断裂的黑线並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扭曲著,瞬间又连接起来,甚至更多、更粗壮的黑线从阴影中探出,带著更深的寒意缠绕而上!
更可怕的是,陈明感觉自己催动的气血,仿佛被这阴寒的阴影所吞噬、冻结!
每一次挥刀都变得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吸入冰冷的寒气,腰间的旧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冰冷的爪子正从那伤口里向內掏挖!
那阴寒的气息,竟在尝试侵入他的身体!
突地。
一双湿漉漉的赤足印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次,是一双完整的赤足印,三寸大小,宛若孩童,一道银铃般的女子笑声在陈明的脑海中响起。
“相公~”
“来,快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