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斩玄鹤(300月票加更,二合一)(2/2)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我可没心思去修炼你们道门的绝世武学。”
闻言,玄鹤道长神色一黯,意识到自己还是活不成:“你想像韩王那样,用贫道跟道门交易?”
“不。”
莫三儿摇头说道:“我只是不想欠泽哥儿人情而已。”
“杀你之前,我会让你和泽哥儿见最后一面。”
“杀你之后,我也会让泽哥儿带走你的尸体。”
玄鹤道长沉默了。
说实话,易地而处,他做不到莫三儿这般有情有义。
可。
他不想死,否则当初也不会打养元丹的主意了:“莫三儿,贫道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你觉得呢?”
莫三儿反问一句,淡淡地说道:“为了杀你,老子都跟大魏合作了,付出这么大————最后再让你活下去。”
“老子脑子有泡?”
大魏?
想到道门派来的那些宗师,玄鹤道长点了点头。
“玄鹤,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用你跟道门交易,道门倒是愿意才行啊。”
竹叶青也是出声:“要是我,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一个废人,还求什么活?”
“能够最后见到亲人一面,已然是莫大的奢望。”
闻言,玄鹤道长浑身一震,隨即苦笑一声,道:“贫道追求道法多年,到头来竟然还没有女香主想得透彻。”
“惭愧!”
“惭愧!”
“感谢女香主指点。”
他衝著竹叶青垂首以示感谢。
断手断脚,已然无力起身作揖道谢。
竹叶青有些尷尬,主要是她没想到隨口一说,竟然让玄鹤道长想这么多。
隨后。
玄鹤道长整个人都释然了。
没了求生的欲望,他反而不害怕,不期望,平静了许多。
“”
也不说话。
静静地躺在地上,感受著这人间最后的美好。
莫三儿瞥了一眼玄鹤道长,意识到玄鹤道长的道法感悟真的很深,否则不可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一个一点不懂道法的人的点拨。
更不会如此释然地赴死。
不久后。
莫三儿状態恢復了七七八八,他命令道:“小青,你去告知小芸,玄鹤被擒,让她把人撤回来吧。”
“之后,你带小芸去我房间,那里有一暗道,你们二人隨时准备撤离。”
莫小芸將人撤回来,势必会引来各方的注意。
什么意思————
不言而喻。
要知道,他莫三几带兵离开后,人手都没撤回来,偏偏这个时候撤回来了,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是玄鹤道长被抓了,要么是玄鹤道长跑了。
“是!”
竹叶青闪身离去。
“走吧。”
“服用它,我带你去见泽哥儿。”
莫三儿將一颗毒丸递了过去。
玄鹤道长也没有废话,直接服用。
隨后。
二人出发,直奔安元府。
奉元府城。
竹叶青抵达莫府后不久,大批眼线撤离。
不出意外,杨家和七玄门的弟子隨后也是將人手撤了回来。
这让韩王、淑太妃和马家等势力疑惑不已,事实上就连杨家和七玄门弟子都颇为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莫三儿在得知玄鹤道长离开后的无奈之举。
马家。
“莫三儿没脑子,慕容嫣然难道也没有?也不好好想想,他们凭什么跟王爷斗?”
“別说莫三儿能斩宗师了,就是能斩半步大宗师又如何?终究也还是个人武力,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一眾高层全都唱衰莫三儿。
“哼。”
“闹剧要结束了。”
马雄义二话不说,起身离去:“用不了一年,莫府將彻底从奉元府城消失。”
他要回军中了。
“莫三儿从崛起到现在,也没用到一年的时间吧?”
马家家主问道。
眾人摇头。
马家家主微微一笑,道:“今晚设宴,好好庆祝一番。”
陆家。
“也不知道莫九阳在阴曹地府得知自己的儿子因为救他,敢跟韩王硬碰硬,会不会气得变成邪祟。”
“哈哈。”
一眾高层半开玩笑地调侃著。
杨家。
“家主。”
“您不是说,莫三儿必有打算吗?”
“他的打算在哪呢?”
“玄鹤道长都跑了!”
“这下好了,既没有杀了玄鹤道长,又得罪了韩王。”
一眾高层愁眉苦脸。
只觉得自己押错了宝。
然则。
——
杨家家主却知道,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他此时在想的是:若是玄鹤道长跑了,还让莫三儿知道是韩王放跑的————
事情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赵家。
黄家。
各大豪门心思各异。
其中,绝大多数都觉得玄鹤道长跑了,因为————他们太清楚韩王和淑太妃背后的能量。
莫三儿终究是依附於韩王的存在,胳膊也终究拧不过大腿。
“嗖。”
慕容嫣然等各个宗师相继返回。
王府附近的那位宗师也是闪身离开,七玄门的廖副门主先是去见了韩王,又去见了淑太妃,最后返回七玄门分宗。
一切,归於平静。
然则。
——
——
王府內。
消息接憧而至,韩王的眉头却紧紧皱起。
因为,王冲还没回来!
虽然他也觉得莫三儿是放弃了,玄鹤道长应当是交到了道门中人手中,但是王冲为何还没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他心中的担忧也是越来越重。
淑太妃。
“政儿不应该很高兴才对吗?”
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这次关於玄鹤道长的博弈,政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几乎挑不出毛病来。
最终的结果也是好的。
怎么政儿那边的氛围还是那么的压抑?
“娘娘。”
紫烟说道:“也许,还不確定新帝那边的大军会不会遵守信诺,所以王爷他还在担忧。”
淑太妃点了点头,却总觉得不对劲,不过一时间也想不通为何,所以將注意力放在了另外一件事上面:“莫三儿从哪请来的那么多宗师?”
“江湖上的?七玄门的?”
紫烟猜测道。
淑太妃皱了皱眉。
大晋的江湖上有宗师诞生?
从未听过!
不过,也並非不可能。
毕竟,江湖上也有一些天赋卓绝,不愿意为官府办事的老怪物,说不定莫三儿真能请得到。
至於七玄门那边————
虽然七玄门的廖副门主说七玄门没有宗师前来,但是慕容嫣然和七玄门六长老在七玄门经营多年,暗中请来一两位宗师,也是有可能的。
“嗖。”
这时,忠公公闪身而回。
“什么情况?”
淑太妃问道。
“回稟娘娘。”
“王冲似乎还没有回来。”
忠公公將最新得到的消息告知。
“哦?”
淑太妃眉头一挑,立马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微变:“难道————”
“这!”
紫烟也是意识到了什么,隨即摇头道:“不可能————吧!”
“莫三儿哪还有人手去对付王冲这位超品强者?”
“再者说了,玄鹤道长不也踏入了超品层次吗?以他对道法的感悟程度,宗师之下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这!不可能的!绝不可能!”
一边说,一边分析,越说越觉得不可能。
可。
淑太妃和忠公公互望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深的忧虑。
这世道,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娘娘。”
深吸一口气,忠公公提醒道:“咱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玄鹤道长当真被杀,王爷必定震怒,新帝那边的大军也有可能杀来,若是再让莫三儿知道了玄鹤道长是王爷放走的————”
紫烟的心越来越沉,这样的后果何其可怕,她已经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呼。”
沉默许久,淑太妃起身说道:“绝不能让政儿惹恼了莫三儿。”
“同时,让陈家做好准备。”
“请纳兰宗师来一趟。”
“是!”
忠公公退去。
紫烟则是陪著淑太妃,前往韩王书房。
夜色来临。
满脸铁青的灵虚子闪身入了王府。
隨后,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变得极为压抑,僕人和丫鬟全都大气不敢出。
深夜时分。
安元府。
安元府军兵营,中央大帐前。
齐泽负手而立,眺望著奉元府城所在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周围没有人敢靠近说一句话。
即便有安元府叛军军情,只要不是太紧急的,依旧不敢上前匯报。
因为,谁都知道守备大人的心情很不好。
最好不要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爹。”
当真是你拿走了莫叔心尖血,去炼製了养元丹?
齐泽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皮一直在跳。
不到一年的时间,爷爷病死,夫人进了教坊司,妹妹被杀,眼下————
父亲也跟自己的兄弟成了死仇!
偌大的齐府,分崩离析,越往上爬他越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爷爷。”
你说权力是毒药。”
难道是我的权利越来越大的原因?”
齐泽眼中不禁生出一丝迷茫。
这时。
远处有著一名士兵大步衝来,被齐泽的亲卫拦住。
之后。
齐泽的亲卫了解一番后,大步来到齐泽面前:“守备大人,营门外来了一人,说是您以前的兄弟。”
“希望您能前往营门外十里的鹰嘴崖相见。”
以前的兄弟?
鹰嘴崖?
齐泽瞬间猜到了什么,瞳孔微缩。
“守备大人,需要末將带兵————”
亲卫目光微闪,提议道。
“不必。”
齐泽定了定神,摇头道:“本守备自己去。”
“这!”
亲卫皱了皱眉。
“嗖。”
下一瞬,齐泽闪身消失不见。
八品!
亲卫瞳孔一缩!
他很早之前就跟著齐泽了,深知齐泽的实力提升之迅猛。
自从跟了韩王后,实力更是大跨步的往前。
来到安元府后,灵药更是没断过!
这日子多好!
希望守备大人要珍惜啊。
鹰嘴崖。
“嗖。”
齐泽闪身抵达后,望著那宛如棕熊一般极具压迫感的魁梧体型,瞳孔微微一缩。
莫三儿!
有消息传来,说莫三儿连斩两位宗师,这等战绩著实有些过於亮眼了,以至於他迟迟不敢相信。
可是现在。
望著莫三儿那仿佛拥有著无穷力量和沛然气血的身材,他————
信了!
“泽哥儿。”
“好久不见。”
眺望著鹰嘴崖夜景的莫三儿,转过身来,道。
“你来干什么?”
齐泽冷冷地问道:“我爹呢?他怎么样了?”
这时。
“阿泽。”
耳边响起一道虚弱而又熟悉的声音,齐泽瞳孔微缩,唰”地一下將目光投向一旁靠在巨石上,和巨石几乎融为一体的————
父亲!
“爹!”
一步踏出,齐泽瞬间来到玄鹤道长面前。
望著玄鹤道长那虚弱的模样,他单膝跪地,摸索著身上的丹药。
“活不成了。”
“莫要浪费丹药。”
玄鹤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吐字清晰。
“莫三儿乾的?”
齐泽的理智瞬间被怒火侵蚀。
“韩王。”
“是韩王乾的。”
玄鹤道长语出惊人。
就连莫三儿都是不由得眉头一动,不过他依旧没有打搅这对父子之间的交流,而是抱了抱拳,闪身告退。
这时,齐泽眉头倏然皱起,问道:“当真?”
“將死之人。”
“骗你作甚?”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反问道。
“爹。”
“莫三儿不在此处,儿子要听一个实话。”
齐泽死死地盯著玄鹤道长,道。
“贫道身上的伤势是跟莫三儿打斗时,压榨自身潜力导致的,可————並不至死。”
玄鹤道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真正至死的,是体內的毒药,早已渗入心臟的毒药。”
“毒?”
“对。”
“重伤状態下,潜藏於身体內部的毒性爆发,要不是莫三儿是五毒门新任掌门,又及时出手,帮贫道压制体內的毒性,贫道已是一个死人。”
玄鹤道长解释道:“下毒之人,只有可能是韩王。”
“他,根本不想让道门这个敌对势力诞生一位无上大宗师。”
“韩王!”
齐泽咬牙切齿,体內的怒火在这一刻爆炸,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他忠心耿耿,他为何这般对我?”
“就连小七的死,我都在假装配合他,仇视莫三儿!”
“小七的死因————你知道?”
玄鹤道长颇为意外,他还以为自己要解释一番呢。
“爹。”
“儿子不傻。”
齐泽面容阴沉可怖,双眼通红:“为了我自己,为了莫三儿,我们兄弟必须割袍断义,否则只能有一个爬出头。”
“所以,当时的我陪他们演了一齣戏。”
玄鹤道长颇为欣慰,却摇了摇头,道:“杀小七之人並非韩王,而是忠公公。”
“他?”
齐泽一愣:“这么说,我的亲卫也是他的人?”
玄鹤道长看透了一切,淡淡地说道:“莫三儿必须成为孤臣,才能被重用。”
“忠公公,该死!”
齐泽眼中狂涌杀意,宛如实质。
“莫三儿自会杀他。”
“用不著你。”
“噗。”
说话间,玄鹤道长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
“爹!”
齐泽刚想去扶,玄鹤道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我!”
齐泽面露痛苦之色。
他忠於韩王,结果韩王却害了他的亲生父亲。
这让一向注重亲情的他,有些迟疑。
一边是君,一边是父。
怎么选?
“除了君和父,你还有兄弟。”
玄鹤道长一眼看出了齐泽的纠结,道:“莫三儿从未对不起你!”
齐泽浑身一震。
“是贫道在暗中促使了莫九阳的死亡,並且用莫九阳心尖血製造的养元丹,偷活了这么多年。”
“贫道不对,该死。”
“也確实活够了。”
“你不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玄鹤道长继续道。
齐泽瞪大眼睛,望著玄鹤道长。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是真听到这个消息,他依旧难以相信。
“其实,得知小七的死讯后,你就已经有了答案。”
玄鹤道长拍了拍齐泽的肩膀,嘴里的鲜血已然变成了黑色,而且狂涌不止:“你已经做过一次,再做一次又何尝不可?”
“乾坤未定,谁言寒门无冕旒?”
话毕。
死。
“爹!”
“爹!”
齐泽喊著喊著,仰天怒啸:“爹!”
安元府军兵营门前。
齐泽亲卫焦急地徘徊著,眉头始终紧锁,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士兵,隨时准备出发。
突然。
一道双目通红,满脸阴沉,身上的战袍明显少了半截的身影,抱著一具浑身发黑的死尸,亦步亦趋地赶回。
“守备大人!”
齐泽亲卫一眼认出了齐泽,脸色一变,大步冲了上去。
身后的士兵紧隨其后。
齐泽昏死过去。
亲卫看到齐泽怀中的那具死尸后,瞳孔一缩,一瞬之间想了很多,眼珠子转动,迅速命人將齐泽和玄鹤道长抬回军营。
之后,他趁乱,迅速將信鸽放飞。
第二天。
一则消息传遍韩王摩下八府:莫三儿斩杀玄鹤道长,並將玄鹤道长的尸体交到了齐泽的手中。
齐泽与莫三儿割袍断义!
两兄弟结为死仇!
齐泽上书韩王,要求严惩莫三儿,韩王劝之。
此消息一出。
一片譁然。
“玄鹤道长被杀了?”
马家、陆家和刘家只觉得脸很疼,可他们却觉得韩王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势力也都在这一刻,將目光聚焦於王府。
结果,等了半天,只等来了韩王的一句责罚:莫守备擅离职守,罚俸一年。
不痛不痒。
一眾势力互望一眼,全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韩王打算揭过此事。
仔细想想,似乎没有证据证明是玄鹤道长是韩王要保的,所以韩王完全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莫三儿闹翻。
於是。
所有势力都认为,事情还没完!
与此同时。
莫三儿已然回到了军营,仿佛没事人一般,打开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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