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非常抽象的完备真理（1/2）

第443章 非常抽象的完备真理

【危机寻觅中————】

【新的可触发危机已经出现！】

【最终真理】

【触发条件：任由约翰·康威脑中的完备真理（完整度20%）在四小时內甦醒，而不趁此时间將其提前毁灭。】

【任务进度提示：】

【超绝防骗能力进阶需求2中，至少主动引发並完美完成六个危机任务暂未完成，（危机任务001、危机任务002、危机任务006、危机任务007已计入，完成度4/6。其余危机任务不计入宿主主动引发之列）】

黎志目光从原始之汤的神国之上移开，原始之汤陷入安稳，而神国之中的原始人们，身上的原始象徵则开始退化，有人已经感受到了灵性与魔法。

他又扫视过白石分身与黑猫启智在真理母亲尸体之內的探索，没有了原始之汤污染的干扰，它们两位已经更深入了真理母亲脑中，寻找起【同胚】的后续真理，白石分身已经发现了【紧致】的踪影。

最终，黎志回到了真理母亲这里，通过幻想朋友现身於此处。

真理母亲回答白石分身的提问道：“对，是【基序】————

“此间细节稍后再细聊，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是，我脑中权柄当前的消化程度，无法承载这一切。

“我不知道元一奇点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究竟从何处请来了这一污染————倘若不將这位数学家处理掉，等到他醒来之时，【基序】【可达】【构造】【叠代】【自指】等一系列紧密联繫的脑中真理，可能同一时刻甦醒，且抵达某种足以涵盖其余一切公理结构的强状態里。”

真理母亲没有再与白石分身说话，而是看向黎志，努力表达著问题的严重性。

白石分身说道：“这听上去不错，我们拥有了一位强大的数学家。”

白石分身的想法很简单，有黎志存在，这位数学家甦醒之后，就会变成黎志的朋友。

无论他具备强大的力量也好，还是拥有超越性的知识也罢，最终都可以转化为己方力量，这是它对於黎志的理解，也是它对於黎志的信任。

有系统的提示，黎志虽然明白此人的甦醒並非一件好事，但对於具体如何不好，他同样不清楚，於是问真母道：“他醒后，会发生什么？”

能被系统称为危机任务的事件，应当不是將约翰先生荧惑就能解决的问题。

真理母亲说道：“我无法描述。他会以最快的速度拥有全部脑中真理，最终夺走我们所理解的一切数学，一种更完善更包容万象的理论，会主宰一切。但为了包容一切，在那种理论中，最简单最原始的运算可能不再存在，例如【加法】与【乘法】，很有可能会消失或者变成某种错误，所有的数学表达都將会错误，还有更多更多变化，我窥不见全貌，无法完全知晓。”

不知道真理母亲是太著急了，还是这件事本身就很复杂抽象，导致真理母亲说完之后，黎志竟然没听太懂。

黎志又问了问自性，完备真理的甦醒意味著什么。

自性的答案比真理母亲倒是简单一些：“亲爱的伙伴，我们將会迷失在完备真理之中，真理权柄的本质將会蜕变。

“我们都会变得很聪明很聪明，聪明到发现过往一切的真理都是错的；我们又会变得很笨蛋很笨蛋，笨到无法理解完备真理的一丝一毫，成为无法懂得任何真理的笨蛋。

“唔，简单来说，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

“如果你要理解完备真理，必须先理解完备真理。”

自性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自身权柄风格的回答。

可以听出，他隱约有些期待，並未將完备真理视为此前存在支配那样的敌人。

似乎真的是老朋友。

黎志挠头，难得感觉有点头疼。

什么时候自性的话语都这么难懂了？是自性突然变聪明了吗？

但其中几个关键，自性倒是说得很明確。

完备真理的甦醒，意味著全世界迷失在完备真理之中。

灾难的源头，就是完备真理的存在，仅仅是存在，就足以带来上述一切变化。

这不以约翰·康威的友善或敌对而转移，无论將他用欺真转化、用信誉幻术诱骗、用荧惑收服————

似乎都对这种情况无效。

黎志匯总了真理母亲与自性的话语，给出了一个他需要的结论：“约翰·康威的甦醒，將会使当前世界，直接进入迷失纪元的状態之中，人们对於所有数学真理的追逐，將会直接被否定。”

真理母亲舒了一口气，果然，以黎志的智慧还是能理解这一切的。

要阻止这一切，其实也很简单，直接將携带污染的约翰·康威清除就好。

“通过不可达基数方法，构造的无穷外延真理，本身也是不可达，它就像是拥有无穷补丁、包容一切的东西，它或许是所有数学家的终极梦想，但这一梦想还是不存在更好。”

真理母亲的感嘆也很抽象。

而白石分身站在一旁，正努力跟上黎志与真理母亲所说的一切，它对此依然难以理解：“数学是对真实世界的抽象，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就是两个苹果，加法的存在是真实的，我无法想像加法的消失。难道这个数学家甦醒后，能让一个苹果加一个苹果变成三个或者五个苹果吗？”

真理母亲说道：“真实的世界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所有人都会认识到，包含加法与乘法的体系，在涉及许多复杂问题时，会出现要么不自洽、要么不完备、要么不可知的情况，而新的真理会告诉人们，要拋弃加法与乘法，甚至要拋弃数字本身，用更本质的东西將其詮释。”

白石分身好学追问道：“这种更本质的东西是什么呢？”

真理母亲感受到了语言表达的困苦极限，许多事情同样不理解，而理解的那一些细枝末节，却又很难表达出来让其余人听懂。

祂说得很慢，几乎一词一顿，一词一思考：“其实在当前的脑中真理里已经存在，例如集合、后继、超越数————它们都能实现对狭义数学运算的扩张与前定义，但这些都不够，最终的真理，是超越我们认知极限、永远无法触及分毫的，它为我们带来的只有摧毁。”

黎志將自性的话搬了出来：“要理解完备真理的前提条件，是已经理解了完备真理。”

完备真理————真理母亲听到这个词时，感到了某种莫名的契合，仿佛就是为自己怀中那数学家量身打造。

似乎，这就是祂的那些脑中真理权柄最深处、最合一的古老污染的源头。

这个词，黎志一说出口，就让祂再难忘记，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白石分身听完顿时信任点头，但点头完之后，却又好像什么知识都没获得。

它其实觉得黎志这话似乎直指本质。但是听完之后，又感觉毫无收穫、空空荡荡。

反而还不如真母努力描述的复杂概念。

它说道：“我做如下总结，倘若他醒来，我们的整个世界所有人认知中的数学，都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真实的物质世界中，又不会有任何改变。”

它索性跳过了对所谓完备真理的解读，直接关注这种现象对干世间人类的影响。

真理母亲点头，隨后又补充道：“但是，人们对於完备真理的追求，会永恆烙印在脑中，他们不会再接受平凡的数学，亦无法忍受自身连运算都无法正確理解。对於正確、完备、自洽的无止境追求，会带来毁灭。

“並且，如我所料不错，这种污染，与原始之汤，都同样源自更古老的纪元，此刻原始之汤已经进入我们的世界里，祂们之间或许会相互污染————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