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溃败!(2/2)
蛮族的血肉,將是这磨盘下,被碾碎的祭品。
蛮族溃兵如潮水般涌回大营,带来了死亡和恐惧。
阿古不查坐在中军帐內,听著亲卫的匯报,心如死灰。
他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试图压抑心中的暴怒与惊惧。
“王子,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追击。”
一名亲卫声音颤抖,脸上还带著挥之不去的惊恐。
他的语气里,有对敌人强大火力的畏惧,也有对蛮族溃败的耻辱。
“他们只是……停在五里外,像一块巨石,挡在我们面前。”
阿古不查猛地起身,衝出大帐。
远处,李万年的车阵,依然屹立草原,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散发冰冷气息。
那股压迫感,甚至比衝锋时更甚。
他知道,李万年没有追击,並非他们逃得快,而是那支军队根本不需要追击。
他们只需停驻彼处,便足以构成最恐怖的威胁。
五里,对骑兵而言,不过转瞬即逝。
但对李万年来说,却是火炮的最佳射程,是死神的距离。
“该死的!他想干什么?”阿古不查嘶吼。
他感到自己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无法逃脱,也无力反抗。
“传令!全军戒备!挖壕沟!立拒马!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
阿古不查下令。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他必须防御,必须挡住那怪物。
然而,他的命令带著一丝绝望,连他自己都清楚,这些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对那汉人的“天雷”而言,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然而,李万年並未给他防御的机会。
当太阳升至最高点,车阵再次启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蛮族大营逼近。
那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死神正一步步走近。
“弓弩手,拋射!目標,拒马后方,敌军集结处!”王青山的声音,在车阵內响起,沉稳如磐石。
“炮兵,实心弹!目標,敌军正在挖掘的壕沟!”
李万年下令。他的目光穿透战场,精確地锁定了蛮族的每一个防御节点。
“轰!轰!轰!”
实心弹精准砸入蛮族挖掘的壕沟,將土方和士兵炸得四散。
那些试图以双手挖出一条生路的蛮兵,瞬间被埋葬在自己掘出的土坑里。
泥土与血肉飞溅,壕沟成了他们的坟墓。
紧接著,箭雨如蝗,覆盖了蛮族集结的阵地。
蛮族士兵们惊恐地发现,他们的防御工事,在李万年的军队面前,薄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的努力,在火炮轰鸣下,变得毫无意义。
“衝出去!衝出去!”阿古不查再次下令。
他知道,被动挨打,只有死路一条。
他必须再次衝锋,试图在近战中撕开对方防线。
他心中涌起一股决绝,寧愿战死沙场,也不愿坐以待毙。
这一次,他亲自率领亲卫,冲在最前面。
他抽出腰间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试图以自己的勇气,点燃蛮兵最后的血性。
“所有骑兵,隨我衝锋!不惜一切代价,衝垮他们的侧翼!”
数万蛮族骑兵,再次发起衝锋。
他们知道此战关乎生死,此刻,再无侥倖之心,只剩决死的勇气。
他们是草原的雄狮,即使身陷绝境,也要发出最后的怒吼。
大地再次震颤,蛮族骑兵的衝锋,宛如黑色狂潮,试图吞噬眼前钢铁堡垒。
李万年看著这股狂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著蛮族骑兵的衝锋,却不为所动。
“炮兵,霰弹!目標,敌军前锋!”
“弓弩手,三段射!”
“重甲步兵,准备迎敌!”
“轰!轰!轰!”
炮声震耳,再次在蛮族骑兵中炸响。
冲在最前面的蛮族骑兵,再次被霰弹屠戮。
他们死伤惨重,却依然在阿古不查带领下,疯狂向前。他们距离车阵,已不足百步。
“冲!衝过去!只要靠近他们,他们就完了!”
阿古不查嘶吼,他距离车阵,已不足二百步。他看到了希望,只要进入近战,火炮就无法发挥作用。
他坚信,蛮族骑兵的近战能力,足以撕碎任何步兵阵型。
然而,他错了。
“炮兵,停止射击!”李万年下令。
炮车的射击孔关闭,炮兵们迅速將火炮推回车厢內部。
火炮的轰鸣声戛然而止,战场上只剩下马蹄声和蛮兵的吼叫。
“重甲步兵,长枪阵,准备!”李二牛的声音,如同洪钟,穿透战场。
车阵外围的重甲步兵,將一人高的塔盾紧密靠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五米长的马槊,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寒光闪烁。
他们是钢铁的城墙,是蛮族骑兵无法逾越的屏障。
蛮族骑兵衝到车阵五十步处,面对的不再是火炮轰鸣,而是密集的枪尖。
“冲!”阿古不查怒吼。他一马当先,挥舞弯刀,试图劈开枪阵。
“放箭!”王青山的声音,再次响起。弓弩手们不再拋射,而是平射。箭矢带著破风呼啸,精准射向蛮族骑兵。
蛮族骑兵冲入枪阵瞬间,便被密集长枪刺穿。
他们的弯刀砍在塔盾上,发出“鏗鏘”巨响,却无法撼动盾墙分毫。
李二牛手持开山大斧,站在阵前。
他的体型魁梧,如同铁塔。任何试图冲入阵中的蛮兵,都被他一斧劈成两半。
孟令则在阵中游走,他的短刀如同毒蛇,精准刺入蛮兵要害。
这是一场近乎绝望的肉搏。蛮族骑兵以血肉之躯,试图衝击钢铁洪流。
他们悍不畏死,但他们的血肉,却无法对抗钢铁的意志。
长枪刺穿胸膛,马槊挑飞躯体。
弓弩手们不断射击,將衝锋的蛮兵一个个射杀。
蛮族骑兵的衝锋,被车阵生生挡了下来。
他们前仆后继,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钢铁防线。
阿古不查的战马被长枪刺穿,他被掀翻在地。
幸有亲卫拼死相救,才將他从枪阵中拉出。
他看著身边倒下的亲卫,看著被长枪刺穿的战马,看著密不透风的盾墙,眼中充满绝望。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这是他距离这群人最近的一次,却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这,才是彻底的绝望。
不管如果,都无法战胜对方。
“撤!撤退!”阿古不查再次嘶吼。他知道,他败了。败得彻底。
蛮族骑兵,再次溃散。
他们不再有组织地撤退,而是各自为战,狼狈不堪地向后方逃窜。
他们最后的斗志,在车阵前彻底瓦解。
李万年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这支蛮族东路军的脊樑,已被彻底打断。
“孟令,点齐骑兵,准备出阵!”李万年下令。
车阵中央,三千骑兵严阵以待。他们是这头钢铁巨兽最锋利的牙齿。
当蛮族溃兵逃出百步后,车阵一侧,打开一道口子。
孟令身先士卒,率领三千骑兵,如一股黑色洪流,冲向溃逃的蛮族。
“杀!”
马蹄声如雷,刀光如雪。
蛮族溃兵们刚从火炮和枪阵的恐惧中逃脱,又迎来了骑兵追杀。
他们彻底崩溃,只顾拼命逃跑,却被追上来的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
孟令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道死亡弧线。他没有丝毫怜悯,眼中只有冰冷杀意。
李二牛则在步兵阵中,看著骑兵追杀蛮族,兴奋地吼道:“杀得好!杀得痛快!”
这场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蛮族溃兵彻底失去踪影,孟令才率领骑兵返回。
“王爷,蛮族大营已空,阿古不查不知所踪。”孟令匯报。
李万年点头。他知道,阿古不查一定趁乱逃走。
不过,这並不重要。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全军进入蛮族大营,清点战果,收拢俘虏。”李万年命令。
蛮族大营內,一片狼藉。
无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流成河。
被烧毁的粮草,散发刺鼻焦糊味。
北营士兵有条不紊地清点。
“王爷,初步统计,蛮族此战阵亡超过两万,受伤过万。”常世安声音颤抖地匯报。
他从未见过如此辉煌战果。以不到百人的轻伤,换取蛮族数万人的伤亡。这简直就是神跡。
“俘虏呢?”李万年问。
“俘虏……只有不到五千人,都是些受伤严重,无法逃跑的。”孟令回答。
李万年点头。
蛮族士兵悍勇,即使溃败,也极少投降。能留下五千俘虏,也算意外收穫。
“將俘虏全部收拢,受伤者,让军营进行简单处理,不要浪费任何的药。”李万年命令,“所有战马,收归军用。”
此战,彻底摧毁了蛮族东路军。
阿古不查即使逃走,也已是丧家之犬,再无能力威胁清平关。
李万年站在蛮族大营废墟上,看著远方茫茫草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敌人,还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