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寿宴,献礼!(一万二!)(2/2)
至此,大乾天子、后宫双妃尽数就位。
整座太和殿肃穆庄严,满堂权贵肃立待命,盛大的花甲万寿寿宴,只待天子一声令下,便可正式开启。
赵隆兴才刚在正中九龙御座坐稳,殿外再次响起內侍拉长的传报声,清亮声响穿透殿內丝竹余韵:
“长公主、九公主驾到——!”
话音未落,两道曼妙身影並肩踏入太和殿大门。
长公主赵玉清一身烟紫绣凤凰曳地宫装,髮髻梳得规整端庄,点缀数支温润羊脂玉簪,周身满是歷经世事的温婉成熟,眉目舒展大方,举止进退自有皇室长姐的沉稳气度,一举一动皆透著恰到好处的端庄柔美。
身侧的九公主赵玉贞也早已长开,不復往日青涩,一身樱粉流云锦裙衬得肌肤莹白透亮,五官明艷夺目,眼波流转间明媚鲜活,一顰一笑自有倾国倾城的绝色气韵,行走时裙摆轻晃,满堂景致仿佛都沦为她的陪衬。
殿內满朝文武百官、勛贵武將尽皆垂著目光,只敢借著余光偷偷打量两位公主,无人敢明目张胆直视皇室金枝。
唯独左手首桌端坐的王虎坦然抬眼,静静望著二人缓步走来,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向上微扬,眼底藏著几分柔和笑意。
两位公主行至大殿中央白玉御道处,齐齐屈膝躬身,声音清甜整齐响彻大殿:
“儿臣拜见父皇,恭祝父皇花甲圣寿,福寿绵长,江山永固,岁岁安康!”
赵隆兴见两位爱女前来,原本平淡无波的面容顿时染上暖意,龙顏大悦,语气满是为人父的宠溺,抬手轻挥:
“哈哈哈,好,快上前来,到父皇身侧落座。”
“谢父皇!”
赵玉清与赵玉贞应声起身,提裙缓步登上顶层白玉台阶。
御座左右两张侧桌本是德妃西门凌月、贤妃陆艷君的席位,如今天子特意留出御座近旁空余位置,两位公主分別在龙案两侧坐下,紧挨赵隆兴,一家骨肉同处高台,殿內一派祥和。
殿內氛围稍稍缓和片刻,殿外內侍连绵不绝的唱喏声再度响起,一层一层递进传入殿中:
“南齐使臣覲见——!”
“西楚使臣覲见——!”
“北离使臣覲见——!”
“东海三国使臣覲见——!”
“西域三十六国使团覲见——!”
数十支异国使团依著事先排好的尊卑次序,依次鱼贯走入太和大殿。
为首的各国使臣皆身著本国特色朝服,西楚使臣衣饰偏暗红锦缎,纹样繁复华丽。
南齐官员素青宽袖官袍,文雅秀气;北离使臣黑金长袍,端庄稳重。
西域三十六国使者发色、容貌与中州迥异,佩戴各式金银宝石配饰;东海三国使臣身著短款鮫綃锦衣,腰间悬掛海贝玉佩。
所有使臣踏入殿內,便齐齐收束脚步,依照大乾朝拜礼制,在大殿下半段空地上整齐分列,齐齐躬身九十度,行外邦朝贺大礼。
“恭贺大乾天子圣寿无疆!”
各国使臣依次献上本国备好的寿礼清单,交由一旁侍立的內侍收存登记,再按引导,有序走向大殿末尾预先留出的空席,分区域落座等候。
至此,所有参与万寿大宴的王公、朝臣、宗室、外邦使节尽数到齐,整座太和殿宾客齐备,只待寿宴正式开席。
各国使臣依序行礼完毕,遵照大乾礼部定製的座次规矩,按国力尊卑、邦交亲疏依次落座。
此番列席外邦之中,以西楚、南齐、北离三大王朝最为鼎盛,三者国力底蕴雄厚,皆有与大乾分庭抗礼、平起平坐的资本,故而独享太和殿高阶御阶席位,远非西域三十六国、东海三国所能比擬。
南齐使臣位列右侧第一道御阶首座,位次最高,彰显大乾对南齐邦交的看重。
西楚使臣落座第二道御阶长桌,位次居中,礼遇尊崇。
北离使臣位列三道高阶御阶最末一席。
论真实国力,北离铁骑冠绝四方,本应稳居三朝之首。
奈何如今北离已然向大乾俯首称臣,藩属名分既定,礼制位次自然下调,居於末位,以此昭示大乾天朝上国的正统威严。
北离使团为首之人,正是北离四大內阁重臣之一的唐明耀。
他刚落座,目光便越过满堂朝臣,径直落向左首首位的镇北王王虎。
趁著殿內眾人视线纷乱、无人紧盯的间隙,唐明耀嘴角勾起一抹熟络笑意,对著王虎悄悄眨了眨眼,抬手虚虚抱拳,神態带著几分討好諂媚、亲昵恭敬的意味。
这一幕虽小动作细微,却被不少近处的大乾文武重臣尽收眼底。
满殿官员神色顿时各异,心中皆是通透瞭然。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王虎不止是大乾镇守北疆、权倾朝野的镇北王,更是执掌北离朝政、总揽大权的北离摄政王。
他在北离境內,乃是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权威望,甚至比他在大乾朝堂更盛。
唐明耀身为北离內阁肱骨,对王虎这般恭顺諂媚,乃是理所应当的敬畏臣服。
可这是大乾天子的万寿盛典,万国来朝的庄重朝堂,外邦重臣当眾对本国藩王行私敬之举,实属逾矩失態,不合礼制。
“哼!”
高居中层高台的大皇子赵弘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面色瞬间沉下,喉间一声冷哼几乎脱口而出,正要藉机出言发难、斥责北离使臣无礼。
就在他神色微动的剎那,御座之上的赵隆兴目光淡淡扫来,一道沉稳凌厉的眼神无声压下。
那眼神平静却极具威慑,暗含制止之意。
赵弘君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周身戾气,压下发难的念头,重新端坐原位,面色恢復如常,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殿內细微暗流转瞬平息。
待所有宗室、朝臣、勛贵、海內外使臣尽数落座,整座太和殿鸦雀无声,只余殿外隱约的礼乐余韵。
龙椅之上,赵隆兴端坐如常,並未起身,只抬手轻轻一抬,声线沉稳洪亮,响彻整座恢弘大殿:
“开宴。”
立在御座旁、执掌宫宴礼制的掌印太监瑾轩,立刻躬身领旨,旋即挺直身形,扯开通透绵长的唱腔,朗声宣告:
“陛下有旨,万寿吉宴开席!”
“礼乐起,舞乐奉君!”
话音落下,殿侧预备多时的宫廷礼乐轰然奏响。
鐺——
丝竹悠扬,钟鼓轻鸣,婉转华贵的宫廷古调漫彻殿宇,一扫方才肃穆,添得满堂喜庆祥和。
伴著乐声,十八名宫廷舞女列队从侧殿缓步走入大殿中央。
一眾舞姬皆身著五彩流云广袖舞裙,裙摆绣满金鳞瑞草、缠枝流云纹样,色彩斑斕,华美艷丽。
十八人个个眉目如画,容顏姣好,身姿纤细婀娜,体態轻盈温婉。
她们立於宽阔平整的红毯殿心,隨著悠扬乐声起势旋舞,广袖翻飞如云卷霞舒,腰肢轻折若清风拂柳,步履翩躚,舞姿整齐曼妙。
十八道彩影错落流转,层层叠叠、错落有致,每一个身段、每一次旋落皆极尽宫廷雅乐之美,赏心悦目,为这场皇家万寿盛宴拉开绝美序幕。
满堂权贵、文武百官、域外使臣尽数静坐观舞,目光落於殿中舞乐之上,殿內气氛雍容雅致,喜庆恢弘。
一曲终了,舞女齐齐躬身谢礼,缓缓退至殿侧。
乐声稍歇,赵隆兴抬手拿起案上一尊通透温润的白玉龙凤酒杯,目光扫过满殿臣子、列国宾客,语气平和从容,带著帝王寿辰的宽和气度,缓缓开口。
“今日乃朕花甲圣辰,四海昇平,普天同庆。”
“诸位爱卿隨朕操劳社稷、镇守四方,列国宾朋远道而来赴贺,皆是至诚之心。”
“朕今日欣然有感,便以此杯,敬诸位卿家、敬四方来宾!”
“诸位,同饮!”
话音落,赵隆兴抬手举杯,微微抬手示意满堂眾人。
剎那间,太和殿內数百文武百官、王公勛贵、三位皇子、各国使臣,尽数挺直身姿,齐齐举起案前酒杯,躬身拱手,声浪整齐浩荡,响彻恢弘殿宇:
“谢陛下赐酒!恭祝陛下圣寿无疆,千秋万代!”
金辉落满殿堂,玉杯齐齐高举,满堂同声贺寿,气势磅礴壮阔。
大乾泰和三十四年,天子六十大寿万寿盛宴,正式启席。
满堂眾人举杯共饮,白玉酒杯轻落案几,殿內舞乐缓缓收声。
一身大红蟒纹锦袍的孙守德双手捧著厚厚一卷明黄礼单,稳步走到御阶之下,站直身形,扬开浑厚响亮的嗓音,对著满殿宗室、文武、各国使臣,逐一提名宣读各方贺礼。
“启奏陛下,今日各方寿贺礼簿在此,奴才为陛下逐一稟明。”
“首呈,皇室宗室献礼:
大皇子赵弘君,敬献万年暖玉雕九尊万寿蟠桃、鎏金云纹整套编钟一套;
九皇子赵弘礼,敬献亲笔万字寿卷一轴、南洋深海火珊瑚一座;
十三皇子赵弘升,敬献百年雪狐裘三领、天山延寿珍稀药材十匣;
长公主赵玉清,敬献亲手绣制千寿祥云锦缎大屏风一具;
九公主赵玉贞,敬献三十年陈年御贡佳酿一坛、羊脂玉净水观音一尊。”
赵隆兴端坐龙椅,闻言轻轻頷首,內侍依次將五份皇室贺礼抬至殿侧陈列,珠光锦绣铺展一片。
孙守德低头扫过礼单,继续高声宣读:
“再呈朝中勛贵重臣寿礼:
镇国公武长河,敬献祖传鎏金百寿鼎一尊、上等云锦十匹;
左相李昌河,敬献前朝绝版文史典籍全套、老坑墨玉砚一方;
英武侯慕容千军,敬献赤金镶红宝百寿掛屏、千年沉香大料十块;
靖国公郑远山,敬献和田碧玉山水大摆件、百年山参十支;
英国公曹长源,敬献鎏金镶玉成套酒器、织金锦缎十匹;
其余六部尚书、九卿、各州刺史、御史台眾臣、世家文武官员,各献字画、文房、地方特產、金玉器物若干……”
话音落,殿下文武百官尽数垂首,殿侧长案之上各式珍宝堆积如山,唯独左手首座的王虎端坐不动,身旁无任何礼盒礼器,分毫未有献礼之举。
满殿文武百官余光不断悄悄向他投去,心中各有思量,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孙守德翻到礼单后半,声调抬高几分,转而宣读三大王朝贡品,乃是今日献礼重头戏:
“南齐使臣,敬献深海地心九枚顶级夜明珠!”
“此珠采自万里深海地底暗河,无光处自吐皎洁月华,圆润无瑕,九珠合一寓意九五安康,圣寿绵长!”
“西楚使臣,敬献异兽火麟兽一头。”
“异兽通体赤红如火,全身覆细密赤红鳞甲,头颅形似花斑豹子,身形近五尺高、身长一丈有余,体態近似猛虎,性情温顺不嗜杀伐。”
“传闻此兽自带祥瑞火气,寓意国运红火,祝陛下福寿绵延,现已安置特製鎏金兽笼抬至殿外候观。”
“北离使臣、內阁重臣唐明耀,敬献北离御丹宫九九八十一天古法炼製金髓延年丹一枚。”
“丹丸通体璀璨金黄,吸纳百草灵萃,常服可固本培元、滋养气血,乃是北离皇室珍藏延寿至宝,专献陛下花甲圣辰。”
读到北离贡品时,唐明耀坐在三阶御阶末席,再度不动声色朝王虎抬了抬下巴,暗中抱拳示意,大皇子赵弘君看得眉头紧锁,心底怒意翻涌,碍於天子在场只能强行压下。
孙守德最后扫过礼单末尾,简略诵读一眾小国贡品:
“西域三十六国使团,敬献各色宝石、葡萄酒浆、西域异兽皮毛若干……”
“东海三国使臣,敬献深海珊瑚、巨型珍珠、鮫綃轻纱……”
“万国贡物尽数齐备,恭贺陛下千秋圣寿!”
宣礼完毕,孙守德双手托举礼单,躬身缓步走上顶层御台,將整卷礼簿呈至赵隆兴案前,等候天子御览。
殿內满殿珍宝罗列,万国奇物齐聚,一派万国来朝、盛世贺寿的恢弘景象。
唯有镇北王王虎一席空空荡荡,全程未曾献出任何器物,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
御座之上的赵隆兴缓缓抬眼,视线穿过层层文武,直直落向台阶下端端坐的王虎,声线不高,却清晰传遍整座太和大殿:
“镇北王,满朝文武、四方藩邦皆备贺礼敬献朕,唯独你孤身前来,莫非未曾为朕备下寿礼?”
话音入耳,王虎当即挺直身形,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语气沉稳不卑不亢:“回稟陛下,臣確已备好贺礼!”
“只是此礼品物件特殊,不便隨身携带,如今安置宫外,恳请陛下恩准,令臣亲卫將贺礼送入大殿!”
赵隆兴眼底掠过一丝异色,沉默片刻,侧头看向阶下待命的红袍大监孙守德,淡淡吩咐:
“孙守德,传朕旨意,准许镇北王亲卫將贺礼呈上殿来。”
“微臣遵旨!”
孙守德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吩咐殿外值守內侍通传。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挺拔身影自宫门稳步走入大殿,正是王虎麾下亲卫李长安与赵小塘。
二人各自双手托举一方雕花木纹朱红方盒,盒子形制宽大精美,四方稜角规整,步伐沉稳,径直行至大殿中央空地,將两只红盒並列摆放妥当。
满堂文武、各国使臣的目光尽数聚焦在两方红盒之上,气氛瞬间紧绷几分。
王虎抬步上前半步,抬手指向地上两只朱红方盒,朗声向御座上的赵隆兴稟报:
“陛下,盒中所盛,便是微臣今日献给陛下的寿礼!”
赵隆兴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前些时日暗卫早已递上密报,他心中已然隱隱猜出盒內之物,面上却不动分毫怒火,神色淡漠开口发问:
“镇北王,此盒之內究竟是何物?不妨直说。”
“陛下只需令臣的亲卫开盒,一看便知。”
王虎侧身示意李长安、赵小塘。
“那就打开!”
赵隆兴神色淡然道。
“是!”
二人应声上前,同时抬手掀开朱红盒盖。
盒盖一掀,两颗经过防腐醃製、面色惨白无血色的人头静静躺在锦缎之上,面目清晰可辨,正是本该早已伏法的李青禾、李青衫二人。
看清盒中之物,整座太和殿轰然譁然。
满朝文武百官面色骤变,人人面露震惊惶恐,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谁也不曾料到,万寿盛典、普天同庆的喜庆场合,王虎竟以两颗人头作为献给天子的贺礼,此事简直闻所未闻。
中层高台之上的大皇子赵弘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猛地从席位上站起身,伸手指著下方的王虎,厉声呵斥,声响震彻大殿:
“镇北王!你是何居心!”
“今日乃是父皇六十大寿圣典,举国欢庆、万国来朝的吉时,你竟当眾献上两颗人头,这般凶煞之物摆在大殿之中,你是存心衝撞父皇圣寿吗?”
王虎淡淡侧眸看向暴怒的赵弘君,神色不见半分慌乱,沉声反问:
“大皇子不必动怒,臣绝无半分衝撞陛下、不敬圣寿之心。”
“敢问大皇子,可知这两颗头颅,属於何人?”
赵弘君心气上头,不假思索冷声道:“本皇子怎会知晓他们是谁!”
“无论何人,今日这般场合献上人头,便是大不敬!”
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一字一顿,清晰道出两个名字:
“此二人,乃是李青禾和李青衫!”
话音落下,赵弘君浑身一僵,脸上怒火瞬间褪去大半,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飞快偷瞄御座上的赵隆兴,嘴唇动了动,再不敢出声辩驳。
殿內文武百官眼神各异,交头接耳,气氛压抑凝滯。
刑部尚书薛明举、大理寺卿司马御空二人更是浑身巨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脊背阵阵发凉,手足无措地僵在席位之上。
王虎环视一圈殿內眾人,再次面向御台,义正言辞高声进言:
“陛下,李青禾、李青衫二人之前犯下谋反重罪,陛下早已下旨將二人明正典刑,当眾斩首,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可数月之前,这两个本该身死之人,竟凭空现身北离锦州,暗中收拢数千亡命匪眾,设下埋伏意图对臣行刺!”
“若非臣麾下亲卫拼死守护,臣恐怕早已遭二人毒手!”
“此二人身负谋逆重罪,本该埋骨刑场,却离奇死里逃生,逃窜至北离地界聚眾作乱,一旦任由他们积蓄势力壮大,不仅北疆边境永无寧日,甚至会牵动两国邦交,动摇大乾根基,乃是心腹大患!”
“臣率军將二人就地斩杀,取下头颅带回永安城敬献陛下,只求陛下彻查此事!”
“同时,臣心中疑虑重重,当出两人是由刑部、大理寺一同督办,二人何以逃脱死罪?”
“倒底是谁暗中出手包庇,李代桃僵,助二人遁往北离?朝中是否有官员与此逆贼暗中勾结?”
“此事若不彻查到底,揪出幕后牵扯之人,他日必生大乱,危及大乾社稷江山!”
一番话说得鏗鏘有力,字字句句落在殿中所有人耳里,满堂寂静无声,无人敢插话。
赵隆兴端坐九龙御座,自始至终面色平静,待王虎话音彻底落下,方才缓缓抬眼,锐利目光直直扫向下方瑟瑟发抖的薛明举与司马御空,沉声开口,语气裹挟压抑的怒意:“薛明举,司马御空!”
“你二人执掌刑部、大理寺,当初负责审理监斩李青禾、李青衫二人,谁能告诉朕,倒底是怎么回事!”
薛明举、司马御空嚇得魂飞魄散,慌忙连滚带爬衝出百官队列,跪倒在大殿中央。
两人额头紧贴地面红毯,声音带著止不住的颤抖,连声哭诉:“陛下饶命!臣实在不知內情!”
“当初行刑全程层层核对,我们亲眼见证二人伏法,断无存活之理!”
“臣万万想不到此二贼会死而復生逃窜北离,此事臣一无所知,求陛下明察啊!”
赵隆兴眼底寒光一闪,一声冷哼响彻大殿:“一句不知就想推脱责任?”
“你们二人失职瀆职,致使重犯逃脱,险些酿成边境大祸,一句不知便能搪塞过去?”
“来人!”
殿外值守羽林卫立刻应声入殿,甲冑碰撞之声刺耳。
赵隆兴沉声道:“將薛明举、司马御空二人即刻拿下,打入天牢!”
“让御史台全数彻查当初刑狱卷宗,细细审问所有经手官吏,务必查清二人死而復生、潜逃北离的全部缘由,不得有半分遗漏!”
“是!”
四名羽林卫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瘫软在地的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押著二人躬身退出太和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