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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指鹰为隼!(一万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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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德妃西门凌月与贤妃陆艷君一同起身,紧隨在赵隆兴身后同行。

途经王虎身侧时,陆艷君侧眸望了他一眼,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王虎见状,缓缓抬手举起案上酒杯遥遥一敬。

无声的动作落在二人眼中,意味著他们正式缔结盟约。

在此之前,王虎从未明面表態扶持九皇子赵弘礼角逐储君之位。

可此番赵隆兴特意召他入永安城,明摆著想藉机打压北疆,又打算將白余霜许配给大皇子赵弘君,甚至暗中派遣李青禾和李青衫奔赴北离布局,桩桩件件都足以证明,赵隆兴已经將他彻底视作心腹大患!

既然君臣之间再无缓和余地,他自然不必再有半分退让。

如今北疆兵强马壮,底蕴雄厚,他完全有底气同赵隆兴正面抗衡。

方才一场指鹰为隼的闹剧,更是他故意试探满朝文武的真实立场。

大乾十九州,至少十余州官吏心底偏向北疆,愿意站在他这边,这份根基已然足够稳固。

就连左相李昌河与各部尚书,全程都没有当眾与他作对,足以窥见赵隆兴对朝堂、对永安城的掌控力,早已跌到谷底。

表面上赵隆兴依旧是一言九鼎、独断乾坤的大乾天子,可暗地里,皇权早已逐渐旁落。

尤其是近几个月来,赵隆兴常以身体抱恙为由不上早朝,朝中大小政务多交由左相与三省六部处置。

宫中更是时常传出帝王病重的流言,整座永安城人心浮动,风声鹤唳。

今日整场君臣博弈,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北疆稳稳占据上风,以赵隆兴为首的皇室彻底落於下风。

就算有大皇子、东州、西州以及禁军多方势力联手帮扶,依旧压不住北疆蓬勃崛起的滔天气势。

十九州刺史各自流露的立场,便是最直白的佐证。

九皇子赵弘礼当眾挺身偏袒镇北王,更是惊得满朝文武满心震惊。

谁也不曾料到,往日素来闭门低调、性子温和的九皇子,早已悄无声息同镇北王、北疆绑在了一处。

九皇子背后倚靠的是贤妃陆艷君,以及整个南州各大世家和南州军团。

南州军身为大乾五大主力军团之一,分量举足轻重。

一旦北疆与南州南北呼应、两面夹击,大乾腹地转瞬便会动盪倾覆,整片江山怕是顷刻间就要改换门庭。

眾人目送赵隆兴带著两位贵妃默然离场,都能看出赵隆兴萧索的背影。

隨著帝王背影踏出太和殿大门,整座大殿仅剩的最后一丝威严气场,彻底荡然无存。

原本压抑肃穆的氛围,瞬间跌至冰点,尷尬得让人喘不过气。

全场文武百官、各国使臣面面相覷,无人敢率先出声。

万般沉寂之中,大皇子赵弘君只能咬牙硬撑,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憋屈,挺身站起。

他端起身前酒杯,转头看向端坐席间的南齐、西楚、北离三位使臣,强挤出一副从容仪態。

“三位上使远道而来,劳顿奔波。”

“今日父皇寿诞,本宫代父皇设宴,敬三位一杯。”

“大皇子,请!”

三位使臣对视一眼,心知皇室今日落尽下风,却依旧依著礼数,齐齐起身拱手回礼,举杯共饮。

一杯酒落肚,场面依旧僵硬冷清。

赵弘君只得再度开口,对著阶下侍立的红袍大监孙守德沉声吩咐:“孙公公,宴席照常进行。”

隨即他转头面向满朝文武,高声圆场:“今日乃是父皇六十大寿吉日,盛世寿宴,当尽兴欢愉。”

“诸位臣公不必拘谨,只管开怀畅饮,歌舞如常,今日不醉不归!”

一番客套场面话说完,勉强压住了殿內的凝滯气氛。

可谁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赵弘君自欺欺人的掩饰。

皇室顏面,今日已然丟了大半。

就在赵弘君极力撑场面之际,一道温和的身影缓步走下玉阶。

正是九皇子赵弘礼。

他无视满殿目光,径直穿过群臣,走到王虎席前,亲手端起盛满佳酿的玉杯,姿態恭敬,语气坦荡道:“镇北王,今日盛会,弘礼敬您一杯。”

“多谢九皇子。”

王虎抬眸,脸上噙著从容淡笑,抬手举杯。

话音落,二人酒杯轻轻一碰,同时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简简单单的一次对饮,落在所有人眼中,无异於一次当眾官宣。

九皇子赵弘礼,彻底与北疆王虎绑定,正式结盟!

站在不远处主持宴会的赵弘君,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双拳骤然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著极致的暴怒与忌惮。

他心底又怒又慌,五味杂陈。

之前太子、四皇子、六皇子逼宫谋逆,使得三大皇子全部被圈禁失势,朝堂上下所有人都默认,他这个大皇子是大乾未来板上钉钉的储君,皇位唾手可得。

他早已坐稳皇长子优势,扫除了所有看得见的对手。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最不起眼、常年闭门低调、温文尔雅的九皇子赵弘礼,竟会在此时骤然入局。

更是在他和赵隆兴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攀上了王虎这尊滔天巨擘!

今日朝堂当眾站队、举杯结盟,等於昭告天下。

九皇子,已然成为他爭夺储君之位的头號大敌!

十三皇子赵弘升方才直言辨鸟,性情刚正且年岁尚幼,刚及参与朝议的年纪,根基太浅,根本不足以角逐储位。

唯独年近二十、沉稳內敛、暗藏城府的九皇子赵弘礼,如今手握南州军、背靠陆家与贤妃,又得北疆鼎力支持。

大势已成,威胁滔天。

赵弘君心中寒意彻骨,他清楚,无数原本依附、观望、支持自己的朝臣、勛贵、地方刺史,经过今日一事,心態已然彻底动摇。

用不了多久,朝堂势力必然大批量倒向九皇子一脉。

储君之爭,局势彻底逆转。

就在这时,镇国公武长河笑著起身,举起手中酒杯道:“镇北王、九皇子。”

“今日君臣同乐,老夫也凑个热闹,与二位共饮一杯。”

王虎淡淡含笑頷首:“国公客气。”

九皇子赵弘礼亦是温文浅笑,姿態谦和有度,待人落落大方。

三人举杯相碰,酒水入喉,气氛愈发融洽。

有镇国公带头,其余功勋老臣瞬间看懂风向。

靖国公郑远山、英国公曹长源、英武侯慕容千军等一眾老牌勛贵,纷纷接连起身。

眾人轮番上前,主动向王虎与赵弘礼敬酒寒暄。

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语態亲昵。

有勛贵开口恭维北疆威震天下、镇护大乾山河。

有官员称讚九皇子贤德仁厚、眼界高远。

各州刺史、朝堂文武、世家权贵爭相上前,络绎不绝。

短短片刻,整场寿宴的风向彻底扭转。

原本属於帝王与大皇子的主场,彻底易主。

王虎端坐席间,从容应对所有人的敬酒,气度磅礴,锋芒內敛。

身旁的九皇子赵弘礼温润谦和,进退有度,尽显储君风范。

二人並肩席间,谈笑风生,气场相融,风头彻底盖过全场。

丝竹歌舞声声再起,佳肴流水呈上,殿內笑语喧譁、觥筹交错。

原本僵硬尷尬的宴会,变得热火朝天、热闹非凡。

所有人都围著王虎、赵弘礼二人打转攀谈。

恭维声、敬酒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可本该主持全场、坐镇中心的大皇子赵弘君,反倒被彻底晾在一旁。

无人问津,无人搭理,无人攀附。

他孤零零立在原地,看著眼前这幅刺眼至极的画面。

满殿文武、各州刺史、世家勛贵,尽数围著北疆与九皇子逢迎討好。

全场喧囂热闹,欢声笑语不断,可这份繁华热闹,半分都不属於皇室,半分都不属於他这位大皇子。

巨大的落差、赤裸裸的冷落、大势倾轧的无力感,层层叠叠压在他心头。

赵弘君气得胸腔发胀,心口阵阵发堵,几乎要气炸肺腑。

他名义上是今日代帝主持宴会的主事之人。

到头来,却成了整场寿宴最多余、最尷尬、最狼狈的一个人。

这一刻,他终於彻底认清局势。

今日一场寿宴博弈,赵隆兴输了,皇室输了,而他这位大热储君,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眼见满殿文武无一人上前搭话,大皇子赵弘君脸色铁青,胸中怒火无处宣泄,当即转头对丹阶之下侍立的孙守德沉声吩咐:

“孙公公,宴席余下事宜交由你打理!”

“本皇子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他再不看殿內眾人一眼,重重一甩衣袖,愤然转身快步离开太和殿。

这一幕落在满朝文武眼中,眾人心中各有思量,却无一人敢上前劝慰阻拦。

禁军大將军李云虎与左相李昌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轻摇头,心底满是失望。

他们本以为,经歷过往太子、四皇子、六皇子掀起的宫变风波,大皇子赵弘君能沉淀心性、变得沉稳持重,可今日不过一场朝堂交锋,被王虎与九皇子联手压过风头,便沉不住气当场负气离场。

这般狭小胸襟、浅显城府,和从前並无半分长进,根本没有半点担当大乾储君的气量。

再反观身侧的九皇子赵弘礼,此刻与王虎相处和睦,谈吐文采不输从前几位皇子,身后又有陆家与南州军撑腰,如今又得北疆六州鼎力相助,两相比较,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九皇子才是最適合承接大乾江山的人选。

心念至此,李昌河与李云虎一同端起酒杯,主动上前朝著赵弘礼敬酒,隱晦释放出示好的心意。

左相与禁军统领二人的態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池水,彻底带动了满殿文武的风向,所有人纷纷调转立场,爭相围向九皇子一边。

殿內推杯换盏、笑语不绝,寿宴的气氛被推至顶峰。

没了赵隆兴与负气离去的赵弘君坐镇,殿中眾人再无紧绷拘束,言谈行事都放开许多。

王虎面对络绎不绝前来敬酒的官员勛贵,向来来者不拒,一杯杯烈酒尽数饮下。

宴席直至深夜才散,王虎醉意上头,由白余霜贴身搀扶著走出太和殿,穿过宫门,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一路返回镇北王府。

马车车厢之內,王虎抬手运转体內真气,流转周身经脉,片刻便將腹中酒气尽数驱散,脸上酒后的潮红褪去,恢復往日从容淡漠的神色。

一旁的白余霜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今日殿中您这番举动,算是把陛下与整个皇室的脸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王虎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又如何?”

“只允许他们算计打压我,反倒不准我反击自保?”

“他错就错在两件事,一是执意下旨將你赐婚给赵弘君,二是暗中派遣李青禾、李青衫前往北离布局对付我!”

马车平稳行驶在街道上,白余霜侧过身看向王虎,轻声追问:“今日朝堂风波闹到这般地步,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行事?”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王虎掀开车帘望向窗外,转头朝外沉声吩咐驾车的李长安:“先回镇北王府,隨后再转道去南城青云馆。”

驾车的李长安低声应道:“诺。”

马车先回到镇北王府,將白余霜放下车后,马车又调转方向,缓缓驶离朱雀大街,一路行向外城南城。

一路街景愈发繁华,商铺酒肆林立,人声喧闹,片刻后马车先停在镇北王府门前。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稳,正立在青云馆楼下。

这座阁楼通体木质搭建,足足五层之高,院落占地开阔,飞檐雕花雅致,和市井间喧囂俗气的青楼截然不同。

门口立著两名淡妆素雅的清倌,举止温婉得体,不见半分轻佻。

王虎一身华服,身上尚带著几分淡淡的酒气,迈步踏进门內。

青云馆乃是夜云姬新开的清馆,馆內从无皮肉交易,往来皆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刚跨进门,悠扬婉转的琵琶声、清润笛声交织著漫开,厅中雅座与两侧独立雅间坐满文人墨客、世家子弟,眾人谈诗论画,谈吐文雅,人人守礼自持,满室皆是清雅之风,不见半点齷齪乱象。

一名面容清丽的小丫鬟快步上前接待,王虎吩咐她前去通报夜云姬,只道是昔日王先生到访。

丫鬟听闻名號,立刻躬身引路,一路拾阶登上最高的五层阁楼,直达最深处一间雅致房舍门前。

夜云姬的贴身丫鬟巧儿早已候在门外,见王虎前来,连忙屈膝行礼:“公子,云姬小姐已在屋內等候您许久了。”

“嗯。”

王虎微微頷首,抬手推开房门走入屋內。

“你总算捨得抽空过来看我了。”

夜云姬声音响起,一股清雅温润的香风扑面而来,纤细柔软的身影当即贴在了王虎身上。

一双手臂紧紧环绕王虎的腰,温热柔软的身躯紧贴著他胸口,柔软唇瓣轻蹭在他衣襟,软糯的嗓音伴著几分委屈縈绕耳畔。

“呵呵,我不是来了嘛。”

王虎顺势一手揽住眼前佳人的柳腰,直接拦腰將娇躯拦腰而起,缓步往內间闺房走去,语气带著几分笑意。

“昨日本王刚入城安顿,今日忙完陛下六十寿宴,散席便立刻赶来寻你,这般速度,还不算上心?”

夜云姬被他抱在怀中,微微抬起一张清冷绝美的容顏,一双眼眸蒙著淡淡的迷离水汽,指尖轻轻点了点王虎的胸口,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幽怨。

“方才街上都传遍了,今日太和殿寿宴,你为了白將军,当眾与大皇子针锋相对,更是借著一只灰云鹰闹出示鹿为马的戏码,狠狠扫了陛下与皇室的顏面!”

“你何时才能这般不顾一切,为我同旁人翻脸撑腰?”

王虎垂眸看著怀中的美人,眼底带著几分玩味笑意。

“你消息倒是灵通。”

“看来你在宫內的人脉,早已打点得滴水不漏了。”

夜云姬闻言,清丽眉眼间掠过一抹浅浅得意。

她轻轻靠在王虎肩头,柔声开口:“那是自然。”

“如今我的黑羽卫情报网络,早已铺遍整个西极大陆。”

“再加上北疆商会的全力扶持,財力、人脉、渠道尽数打通,黑羽卫的势力想发展不快都难。”

“嗯,你做的很好。”

王虎不再多言,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抱著她缓步走到內侧床榻边,轻轻將人放下。

二人並肩坐在柔软的床榻之上,氛围静謐私密。

殿外的喧囂雅致尽数隔绝,只剩一室幽幽暗香。

王虎转头看向身侧的夜云姬,沉声道:“今日永安朝堂寿宴的一举一动,连宴会之上的派系风向你都一清二楚。”

“那关於陛下接下来的安排,还有大乾储君的人选,你可打探清楚了?”

夜云姬郑重点头,收敛了方才的娇俏,语气沉稳道:“在你过来之前,我便匯总了宫中所有密报。”

“深宫那位,原本心意已定,是打算传位给大皇子赵弘君的。”

“但你今日太和殿一手指鹰为隼,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布局,他心底的打算,必然已经动摇。”

“更何况九皇子今日魄力惊人,当著满朝文武、当著陛下的面,公然站队你、力挺北疆。”

“这份胆识和眼界,不是心性浮躁、沉不住气的赵弘君能比得了的。”

“看似九皇子此举是触犯龙顏、忤逆圣意,可他终究是陛下的亲生皇子。”

“於陛下而言,九皇子恰好可以成为你与皇室之间最好的缓衝。”

“立九皇子为储,朝廷能稳住北疆,你北疆也能归顺大乾正统,两边皆能退让、两全其美,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局面。”

“嗯。”

王虎闻言缓缓頷首,眼底眸光深沉,认同了她的分析。

“你说得没错。”

“若是赵弘君登顶储位,他向来敌视北疆、心胸狭隘,日后北疆与朝廷必然势同水火,兵戈相向是迟早的事。”

“可换做九皇子赵弘礼上位,一切便截然不同。”

“北疆依旧是大乾的藩属,我依旧是大乾朝臣,双方矛盾可以缓和,天下能暂保安稳。”

“深宫那位何等老谋深算,其中的利弊,他比谁都清楚,只要他不糊涂,必然能读懂我今日所作所为的真正用意。”

夜云姬微微抬眸,话锋一转,道出了最为关键的秘辛,语气压低了几分:“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知晓。”

“根据宫內诸多太医私下流露的口风,陛下龙体损耗严重,时日已经不多了。”

“我综合所有情报推断,他最多只剩两三个月的光景。”

“也就是说,他敲定储君人选之后,隨时可能龙驭驾崩。”

“也正因时日无多,这最后两三个月里,他大概率会鋌而走险,对你出手制衡,想尽办法削弱北疆实力。”

听完这番话,王虎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轻笑,眼底无半分惧意,只剩一片从容:“没事!”

“既然他只剩两三个月寿命,那我便暂且收敛锋芒,不再刻意刺激他,让他安安稳稳走完最后这段时日便可。”

“只要他不主动寻衅滋事、招惹北疆,我便安守本分,不再与朝堂针锋相对、再生事端。”

短短一席话,尘埃落定。

他已看透全局,不爭一时意气,只待天时轮转、大势自来。

朝堂权谋的正事尽数谈妥,屋內凝重的气氛悄然散去,只剩下一室繾綣温柔的暗香。

“之前你在太安城下,独战两大金刚级强者,那般凶险廝杀,硬碰强敌身受震盪。”

“你的身子,如今可彻底恢復好了?”

夜云姬卸下了方才冷静睿智的谋士模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关切与柔情。

她纤白细腻的指尖轻轻抬起,缓缓抚过王虎紧实坚硬的胸膛,动作轻柔又繾綣。

眸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心疼与担忧。

“我的身体究竟如何,光靠摸可试不出来,不如你亲自试试?”

王虎垂眸望著眼前眉眼娇柔、满心牵掛自己的美人,唇角勾起一抹慵懒又戏謔的浅笑。

他抬手扣住她的纤细腰肢,微微用力將人往怀中带紧,气息带著淡淡的酒香,低沉嗓音透著几分撩人的玩味。

话音落下,不等夜云姬娇羞回应,王虎俯身轻压,温柔地將她整个人覆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轻纱垂落,掩住满室旖旎春光。

窗外青云馆的丝竹雅乐依旧悠悠飘荡,屋內却早已自成一方温柔天地,岁月繾綣,静謐悠长。

时光悄然流转,整整一个午后时光悄然流逝。

直至夕阳西垂,晚霞透过雕花窗欞洒入屋內,染上一层暖柔光晕。

一室暗香繾綣,风月沉沉。

午后悠长,几番温存过后,满室旖旎才渐渐平息。

床榻轻纱半垂,软帐朦朧。

夜云姬已然沉沉睡去。

她本就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泛著一层熟透的緋红色泽,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耳根,媚色入骨。

长睫轻垂,眉眼褪去了平日的聪慧锐利,只剩温顺慵懒的倦意,唇角浅浅噙著一丝满足的弧度,是全然放鬆、心满意足的神態。

鬆散的寢衣难以完全遮掩曼妙身段,薄薄轻纱若隱若现,修长莹白的长腿半覆半露,在柔软锦被间衬得肌肤如玉、肌理细腻,朦朧之间风情万种,极尽撩人。

她整个人软在被褥之间,浑身透著被妥帖温存过后的娇软慵懒,连呼吸都轻缓绵长。

一旁的王虎缓缓抬起身。

歷经半日后,他周身酒意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饱满通透的精气神。

往日杀伐凛冽的眉眼柔和不少,面色温润红润,眉宇舒展,浑身透著鬆弛愜意的慵懒气场。

那股横扫朝堂、震慑百官的霸道锋芒尽数收敛,只剩閒適淡然。

他侧首静静凝视身侧熟睡的佳人。

看著夜云姬这般娇媚慵懒、不染尘囂的模样,眼底掠过一抹浓郁的宠溺与占有。

片刻后,王虎从容起身,整理好衣袍。

一举一动沉稳有度,身姿挺拔依旧,只是眉宇间残留的淡淡春色,昭示著方才半日的温柔缠绵。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帐中佳人,不再惊扰她安眠,转身缓步走出雅室。

门外巧儿静静候立,见王虎满面红光、气度从容地走出房门,垂首躬身,不敢多视半分。

王虎未曾多言,径直下楼。

离开青云馆,登上在外等候的马车。

“驾!”

李长安驱车启程,马车稳稳驶离南城花街,穿过繁华街巷,一路向著镇北王府缓缓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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