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旗齐山的时令:惊魂桥(1/2)
四周山势愈发陡峭,石壁上苔蘚斑驳,仿佛多年未有人跡。石阶已被岁月磨得发亮,边缘处甚至露出青黑色的岩心。
路面湿滑,不宜骑马,眾人只好继续牵著马步行,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突然,崔一渡脚下一软,整个身子倾斜失去平衡,倒在路边。他脸色苍白如纸,喘息急促,额上冷汗涔涔。
江斯南惊呼道:“老崔!”他赶紧转身,蹲下来扶住崔一渡的肩膀,急问:“你怎么了?”
崔一渡虚弱地摆摆手:“无妨,我挺得住。”
薛从寒朝崔一渡望了一眼,眉头微蹙,他朝仇野挥挥手,仇野会意,说道:“大伙儿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吃饱喝足再上路。”
“上路?”薛从寒冷著脸,瞪了仇野一眼。
仇野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我们吃饱喝足休息够了,再赶路!”
……
前方雾气繚绕,隱隱可见一座吊桥横亘於悬崖之间,在风中轻轻摇晃。
眾人跟著周七走近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惊魂桥”果然名副其实。眼前的吊桥像条僵死的长蛇,两根熟铁链横亘在百丈崖间,串著的木板大多发青,边缘卷著焦状的烂痕,缝隙里塞著枯藤。
吊桥宽不过五尺,连扶手都没有。几处断裂的木板露出黑漆漆的深渊,仿佛巨兽张开的嘴。风从谷底吹上来,带著潮湿的腐气,直钻人心。
他们站在吊桥口,你瞪我一眼,我瞅他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犹豫与恐惧。
江斯南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人走的……”
话音未落,前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断裂声,似是木板碎裂。
薛从寒勒住韁绳,指节在青竹马鞭上扣出浅痕。风从崖底卷上来,带著松脂的苦香和潮湿的霉味,吹得他锦袍的下摆猎猎作响,袖口绣的银纹麒麟在阴影里泛著冷光。
“周七,这路能走吗?”江斯南驱马凑过来,往悬崖下面探头。
“难说,我可以在前面试试。”周七说著,取出一块布巾,把马的眼睛蒙上,隨后牵著马,踏上吊桥先行探路。
马蹄刚踏上第一块木板,木板便发出呻吟。眾人屏息看著周七的马缓缓前行,吊桥隨著马蹄的落下开始左右摇晃。
一块木板突然断裂,马蹄猛地一沉,一只前蹄陷入半截空洞,后蹄在吊桥上打了个滑,险些栽倒。
那马惊得长嘶一声。眾人在后面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仿佛凝固。
“稳住!”周七猛地抱住马脖子,那马竟硬生生將前蹄从朽木中拔出。眾人还未鬆口气,忽听咔嚓一声,紧接著又是“咔嚓”一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整条栈道剧烈晃动起来,铁链绷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块朽木从栈道边缘簌簌掉落,直坠深不见底的崖下。
“周七,这路还能走吗?”薛从寒的声音不大,却透著森然寒意。
周七脸色发青,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向前挪动,木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仿佛隨时会断裂。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紧锁在周七身上,生怕呼吸声太重,整座吊桥便会坍塌。
周七咬紧牙关,终於走过了吊桥,桥身虽摇晃,却未断裂。他回头望著薛从寒等人,说道:“老爷,还能走!但是这桥年久失修,无法承受过多重量,眼下只能轻装简行,一匹马一匹马地过。大家切记,走中间,千万不要踩木板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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