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天爷总算开眼(1/2)
霉味混著海腥气瀰漫在刺鼻难闻的昏暗空间里,味道令人作呕。
舒晚被粗麻绳反绑在锈跡斑斑的铁椅上,手腕被勒得生疼。
这间灯塔底层的储藏室连扇像样的窗都没有,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四周的轮廓——
墙角堆著落满灰尘的渔具,蛛网缠在横樑上,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著咸涩的潮气,吹得灯光一阵乱晃,將阿伍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悬在半空的、隨时会落下的刀。
舒晚的后背抵著冰冷的水泥墙,寒意顺著布料渗进骨头里,下意识地蜷缩著小腹,那是此刻她唯一要拼死护住的地方。
阿伍抬头看她一眼,冷笑一声,低头继续擦拭著那支装著不明液体的注射器,拇指反覆摩挲著冰冷的针管,金属针尖在昏光下泛著冷幽幽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与平时那个憨厚老实的人,简直天差地別。
“外面的动静,听见了吗?”
阿伍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尾音拖得长长的,在空旷的储藏室里迴荡,“救你的人把灯塔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半个小时过去,孟淮津不敢强攻,半点都不敢!”
“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绝望和愤怒!”
舒晚没说话,只是咬著下唇,指尖用力抠著掌心,逼自己保持清醒。
“你是不是觉得,我挟持你,只是想得到什么东西?”阿伍闪著人畜无害的眼睛,眼底染著的,却是变態的疯狂,“你猜猜,猜对有奖。”
舒晚攥紧指节,脸色白了一重,“猜错呢?”
“奖罚分明,猜错,当然要惩罚。”
外面。
杨忠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急迫:“老大,灯塔墙体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达三十厘米,狙击手视野完全被遮挡,无法锁定目標。突击组强攻的话,对方手里的注射器离舒小姐太近,风险係数百分之百。”
孟淮津早就从战机里出来,刚才追逐苏彦堂的时候,玻璃碎渣划破的侧颈鲜血已经凝固,整个人看著没太大异常,只是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话:
“对方提诉求了吗?”
“暂时,没有。”侯宴琛看他一眼,若有所思,“看来此人,不只是冲配方来的。”
这才是最致命的。
孟淮津捏著望远镜,手指紧得青筋暴起,须臾才抬起来,镜片里映出储藏室那扇紧闭的铁门。
海风掀著他的作战服下摆,咸腥的气流灌进喉咙,带著灼人的痛感。
比这些痛更折磨人的,是他那颗被割裂、被碾磨的心。
三十五分钟前。
“老大,跟苏彦堂在地面打配合的人查到了!”
邓思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带著电流的刺啦声,却在下一秒陡然卡住,气息瞬间发乱,“根据信號波定位……这人就在我们的战舰上。”
远海空域,孟淮津的战机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机身骤然顛簸,仪錶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果然,片刻功夫,耳机里就传来邓思源衝出房门大吼的声音:“夫人被偽装成突击人员的人给劫走了!迅速封锁所有出口!”
孟淮津攥著操纵杆的指节瞬间泛白,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往回咽进去,那味道像烧红的烙铁滚过喉咙,狠狠烫在他的胸腔上:
“其他人,同步监控给我。”
监控画面应声弹出,屏幕里的,赫然是那个叫阿伍的,穿著跟他们一模一样的战服,以伤员的身份混上战艇……
这个叫阿伍的,並没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踪,似乎也並不怕他们对他展开围攻,既不放人,却又在发现被跟得太紧时,用人质的生命做威胁。
所以孟淮津一直没敢跟得太紧,一路追到这里,半个小时过去,仍处於焦灼的对峙状態。
恰在这时,通讯设备闪了一下,孟淮津点开,是北城发过来的调查资料。
一目十行看完,男人的目色骤然生变。
“怎么了?”侯宴琛凝眸问。
孟淮津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冷冽的视线扫过灯塔周身,终於在破无可破的地形下,发现西侧的排水管道从顶层垂直延伸到底部,管道与墙体间有一道狭窄的缝隙,恰好能避开钢筋混凝土的厚壁,形成一个勉强的狙击夹角。
“杨忠,”孟淮津的声音沉似一口古钟,“调二號狙击枪,装穿甲弹,利用西侧排水管道的夹角,锁定储藏室內部热源,计算弹道偏差。”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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