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陛下要降罪於云昭?(1/2)
安王妃低泣出声,身形摇摇欲坠:“殿下……”
太子顺势扶住她欲跪的身形,声线温润如春水:“安王妃不必多礼,郡主吉人天相,或许不日便能痊癒。凡事总要往好处想。”
在他俯身搀扶的剎那,云昭敏锐地捕捉到他唇瓣几不可察地嚅动,在安王妃耳畔留下了一句极轻的低语。
安王妃眼中霎时泪光盈动,嘴唇颤抖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这一番姿態落在眾人眼中,满室公卿贵妇,彼此悄然交换著眼色,儘是心照不宣的惊疑——
太子此举,实在出乎意料。
长公主端坐上首,面沉似水,指间茶盏轻轻一顿,盏中清茗漾开细微涟漪。
柔妃唇边虽噙著浅笑,可那笑意凝在唇角,未达眼底,反透出几分凉意。
就连素来与太子亲厚的孟贵妃,此刻也神色沉凝,眸中情绪如云遮雾绕,晦暗难辨。
梅柔卿更是死死攥紧袖口,指节发白,几乎要將那上好云锦布料掐出洞来。
好一个太子殿下!
方才还因那批命箴言对她女儿暗送秋波,转眼便对安王妃许以重诺!
虽明知心儿若嫁入东宫,免不了要与其他女子分宠,但谁能料到这位太子殿下竟如此心急!
这还未登基,就急著为自己未来铺路,扩充东宫势力了!
偏偏太子与姜綰心的婚事尚未订下,此时,眾人投向姜綰心的目光已悄然转变——
先前那些羡慕与嫉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怜悯,仿佛在观赏一出即將上演的好戏。
恰在此时,姜綰心发出一声细弱的痛呼,如鶯啼初咽,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太医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脸侧那道细长伤口。
姜綰心眼圈泛红,贝齿轻咬著下唇,那强忍泪水却偏又泫然欲泣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太子见状,温声吩咐:“章太医,务必用上最好的药材,仔细著些。”
姜綰心缓缓抬首,眼波流转间含著一缕幽怨,似嗔似哀地睇了太子一眼。
不远处的宋白玉正由另一位太医清理臂上伤痕,一面从容吩咐身侧丫鬟:“將我那盒雪肌凝玉膏取来,请太医验看后,再给心儿妹妹用一些。”
太医双手接过那白玉小盒,挑少许膏体置於手背细察,片刻后眼中露出讚嘆之色:“此膏乃是以南海珍珠、天山雪莲並百年琥珀髓精心炼製。
其中尤以琥珀髓最为难得,有化瘀生肌、平復疤痕之奇效,实乃伤科圣药。”
他一边说,一边为宋白玉臂上敷了薄薄一层。
宋白玉浅笑莞尔:“家中尚有余存,这盒便赠予妹妹,望妹妹早日康復。”
姜綰心有些心不在焉地接过,眉眼间懨懨之色未褪,只低声道了句:“多谢宋姐姐厚意。”
云昭正欲收回目光,却见太子已缓步朝自己走来。
“姜大小姐,”太子姿態谦和,语气温润如玉,目光专注地凝在云昭面上,“孤观这碎瓷片上尚沾有些许残留粉末,不知可否派上用场?”
云昭拈起一片碎瓷,置於鼻尖轻嗅片刻,方道:“气味浅淡,似是寻常解咒所用的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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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急切追问:“你的意思是,这符纸本身並无不妥?”
云昭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殿下、王妃娘娘明鑑,民女並非万能。这碎瓷之上残粉甚微,若要立时道出箇中玄机,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安王妃却步步紧逼:“既说是解咒符,那倩波服下为何会那般癲狂?她方才那般模样,究竟是何缘故?”
显然,有了太子先前那番承诺作倚仗,安王妃的態度已恢復了一贯的强势。
云昭默然未语。
安王妃愈发焦躁:“到底能不能治,你倒是给句准话!”
“王妃此言未免有失偏颇。”姜綰心忽而柔声开口,语带委屈,
“是王妃不听阿姊先前劝诫,擅自求了旁人的符咒,这才累得我与宋姐姐无辜受伤。如今又非要逼著阿姊立时治好郡主……”
她说著,眼风若有似无地扫过太子,声调愈发轻柔:“安王妃这般,未免太过仗势欺人了。”
安王妃勃然变色:“倩波她不是故意的!当时她神智昏乱,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晓,怎会是蓄意伤人!”
她目光扫过姜綰心,语气愈发冷硬,“况且你二人伤势终究不算重,倩波肩头那支羽箭深可见骨,比你们严重何止十倍!”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不仅姜綰心垂首低泣,连素来温婉的宋白玉也別开视线,面色微冷。
安王妃竟上前欲拉扯云昭:“你且过来仔细瞧瞧……”
云昭后退一步,適时露出那截红肿未消的手腕:“当日是郡主故意装晕、当眾詆毁我医术在先,大肆辱骂、对我母亲不敬在后。
我曾言明,若郡主醒来肯向我母亲叩首致歉,我愿出手一试,解她身上桃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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