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花轿来了!(1/2)
眾人踏入村口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身后的浓雾陡然隔绝,眼前豁然开朗。
不同於预想中被浓雾充斥的景象,村子里竟一丝雾气也无,清晰的诡异。
抬头望去,天空是黑沉沉的铅灰色,仿佛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污絮死死压在头顶,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整个村落仿佛被抽离了所有活物的声响。
没有犬吠鸡鸣,没有孩童嬉闹,甚至没有寻常村庄该有的、隱约的劳作或炊事声。
附近木柵栏围成的院子前,晾晒的衣物还掛在竹竿上,门口摆著未收的农具,仿佛所有的村民都因为某种极其紧急的事务,被集体召唤或驱赶著离开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如同最细微的毛刺,轻轻刺挠著云昭的感知。
云昭停下脚步,解下行囊,从里面取出一根色泽暗黄的线香。
此香是她隨身携带用於简单计时或静心感应的普通香品,並无特殊法力。
她取出火摺子將其点燃,隨手將这根线香,递给了旁边脸色发白的周文焕。
周文焕先是一愣,隨即精神陡然一震,如同接过了什么了不得的护身法宝,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根细香:“多谢司主厚赐!”
方才在村口,他亲眼目睹云昭挥手成符、血咒画界,硬生生在诡异浓雾中劈开通道!
虽然心里依旧怕得要死,但直觉告诉他,在这等邪门地方,抱紧这位姜司主的金大腿,活命的机率绝对最大!
此刻眼见云昭將这么重要的东西亲手交给了他,周文焕一时心中震动!
姜司主,这分明是著重要保他周文焕的命啊!
误解带来勇气。
周文焕定了定神,觉得不能光受保护不出力,急切道:
“司主,您有所不知,这蒋家村的地形构造颇为古怪,初来乍到之人,极容易绕晕。但下官第一次来勘验户籍时,就留意到了这里头的门道。”
他说到激动处,也顾不得地上尘土,弯下腰,用没拿香的右手,在脚下的泥土地上快速地画了起来。
几笔勾勒,一个不甚规整但特徵明显的螺旋形状出现在眾人眼前。
“您瞧,整个蒋家村的房屋、道路排布,並非寻常的井字或放射状,而是像这样——一个巨大的螺旋形!”
他指著图案解释道,“粗略可分內外三圈,最外层的这一撇起始处,就是方才咱们走进来的村口。道路蜿蜒向內,越往中心,地势似乎略有抬升,房屋也越显密集。”
云昭目光落在那螺旋图案的中心点,问道:“这螺旋的核心,对应村中何处?”
周文焕立刻答道:“正是蒋家村的祠堂!位於村子正中央的一块高地上,也是整个螺旋的圆心和终点。”
祠堂……云昭心中默念,不由想起在老槐坡时惠娘的警告。
她继续问道:“十年之內,蒋家村可曾发生过不同寻常的命案?尤其是与女子相关的。”
一提到本职工作,周文焕身上的怯懦之气顿时消减不少。
他忙从自己隨身携带的旧皮袋里取出一本册子:“下官来时匆忙,但该带的要紧文书一样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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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其中一页,“至於命案……不瞒司主,乡下地方,失足淹死的、进山遇害的、邻里爭执出了人命的,哪个村子隔几年都难免有一两桩。
蒋家村也有,记录在案的有三起:一起是猎户坠崖,一起是孩童溺毙村边水塘,还有一起是两口子打架,失手杀妻……
这些案子都已结案,並无特別蹊蹺之处。仅从卷宗上看,发案率並未明显高於周边村落。”
说著,他將那本最新的户籍人名册双手奉上:“这是今年春赋时最新核验统计的丁口名册,村中在册二十三户,九十七口皆在此列。”
云昭並未立即接过册子,目光转向了一旁自入村后便异常沉默的孙婆子。
“有关將家村,你可有话要说?”云昭问道。
孙婆虽从有悔大师处习得了能暂时开口说话的祝由术,但今日情况诡异莫测,那术法机会宝贵,她不捨得轻易动用。
於是她也学著方才周文焕的样子,蹲下身,用枯瘦的手指,在泥土地上快速写起字来。
外来,村异,小莲死,永熙王,未深究。
云昭瞬间明了:孙婆子和惠娘母女一样,也是外来户。
她当年带著小莲流落至此,察觉了村子不对劲,但还没来得及深究或逃离,小莲便已遭遇不幸。
之后,孙婆子得悉永熙王才是真凶,注意力便完全转移到了復仇上,对这村子本身的异常,也就没有继续深挖下去。
难怪方才惠娘说出那番话时,孙婆子只是沉默,並未急於反驳或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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