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棋子与执棋者(1/2)
苏铭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將虚空风暴当成弹弓,將一头纯血祖兽当成石子,精准地投掷到析木秘境的坐標点……那背后执棋者的伟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现阶段的认知。那根本不是筑基、金丹、甚至元婴修士能够想像的层面。
一直以来,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残酷的、发生在两个世界之间的边境战爭。直到此刻,他才惊骇地发现,自己,以及析木秘境中所有的同门,都只是別人棋盘上,用来试探虚实、消耗对方的棋子。
而那头多翅猎爪兽,甚至都算不上一枚重要的棋子。
它的死,或许从一开始,就在执棋者的预料之中。
“苏铭?你怎么了?”刘总山的声音將苏铭从巨大的震骇中拉了回来。他看见苏铭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变幻不定,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事。”苏铭收敛心神,將那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惊悚死死压在心底。他知道,这个秘密,现在绝不能说出口。告诉他们,只会引起无谓的恐慌,对眼下的局面没有任何帮助。
他甚至怀疑,即便是总指挥顏破那等级数的元婴真君,是否知晓这背后真正的博弈。或许,他们也只是更大棋盘上,负责镇守一方的“车”或“马”,知道要御敌,却不知敌人为何而来,更不知真正的棋手是谁。
“走吧,回营区。”苏铭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以往从未有过的凝重。
眾人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力战之后消耗过度。孙明更是眉飞色舞,抱著那根巨大的刀臂,顛儿顛儿地跟在后面,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已经在盘算著回到宗门后,是先换一把三阶飞剑,还是去听雨阁包上十天半个月。
队伍在死寂的废土上行进,每个人的心情都截然不同。苏铭的心,却坠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命运,乃至整个宗门的命运,都悬於一线,被某种看不见的伟力所操纵。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喜欢当棋子。
……
冰冷,死寂,永恆的黑暗。
这里是现实宇宙的背面,是法则的沉淀之地,是概念的坟场。
两根无法用任何尺度丈量的、仿佛支撑著整个虚空的巨大石柱,静静地矗立在这片空无之中。它们的表面並非岩石,而是由无数个正在生灭的微缩星系构成,光芒明灭不定,散发著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失败了。”一道宏大而漠然的意念,从其中一根石柱中传出,直接在虚无中震盪。“青云宗的那面『镜子』,比预想中更麻烦,【拉尔特】的孢子被净化了。”
另一根石柱沉默了片刻,才回应道:“无妨,『饵』已经撒下去了。透过那些被净化的孢子死亡前传回的最后波动,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十二座『战爭堡垒』中的七座精確坐標。敌明我暗,时间在我们这边。”
“天穹游猎已经出动,我们的『纯血』被牵制住了,短时间內无法大规模降临。”第一根石柱的意念带著一丝烦躁,“只能继续用那些低贱的『无血』去消耗他们,效率太慢。”
“这是规则的博弈,急不得。”第二根石柱的意念依旧平稳,“青云宗的那群老傢伙,想用他们的『半仙』兑掉我们的『纯血』,为他们的主力舰队爭取时间。那就让他们换。只要坐標在我们手里,战爭的主动权,就永远在我们手中。”
“哼。”第一根石柱发出一声冷哼,不再言语。
两根伟岸的石柱,逐渐隱於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然而,就在它们彻底沉寂之后,在这片虚无的另一个角落,第三根更加古老、表面甚至攀附著混沌色藤蔓的石柱,其上亿万星辰构成的纹路,微微闪烁了一下。
一道比前两者更加浩瀚、更加苍茫的意念,在它自己的“內心”深处,悄然迴响。
“为什么……”
“为什么我又闻到了……那个味道……”
这道意念中,没有愤怒,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跨越了亿万年时光的、深深的困惑。
“和『青云子』一样的味道……不属於这个世界……不被此界法则所容的味道……”
它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回到了一个遥远得快要被遗忘的年代。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一个穿著蓝色道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男人,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它的面前,手里还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烤兽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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