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灵药圃(1/2)
无量剑宗的灵药圃,就坐落在四宗正中间的山谷里。说是“圃”,实则比寻常镇子还要辽阔。
四宗弟子平日里涇渭分明,唯独这灵药圃是共用之地,按宗门划成东南西北四块区域,而正中心那片灵气浓得化不开的地界,便是宗门禁地,常年被护灵阵笼罩。
东宗占著东边区域,这几年人多资源足,种满了凝气草、壮骨这类辅助修炼的灵草,绿油油一片望不到头,外门弟子轮班浇水施肥,热闹得很。
西边是西宗地盘,种的多是冰心叶、寒灵芽这类冰系灵草,跟姚掌门的冰系剑诀配套,虽规模不及东宗,却规整得很,土埂修得笔直,常年 会派杂役定期修整。
至於南边和北边,属於南北两宗,这两宗没落得久,地界也跟著荒。
南宗区域长满腐叶芝、阴苔草这类耐阴的低阶灵草,杂草快比灵草高了;北宗那边更惨,早年遭过虫害,如今只种些止血草、醒神之类不值钱的玩意儿,连护院弟子都懒得多看两眼。
而四块区域正中心的禁地,才是真正的宝地。古砚当杂役时被派去整理灵圃田地,曾误打误撞靠近过一次。
正中间有护灵阵守护,那护灵阵是用百年铁木和灵石布的,半人高的石柱上刻著阵纹,白天泛著淡青光晕,夜里能看到灵气在纹路里流转。
他当时隔著阵幕曾往里偷偷看了一下,里面灵气浓得凝成了雾,高阶灵草长得鬱鬱葱葱,应该有此刻最急需的疗伤圣品——血灵!
血灵,三品灵草,正是治他伤势的对症良药。
古砚死死的开始回忆,在宗门下发的《灵草集》中有血灵的模样:茎有成人手指粗,暗青色的茎身覆著细密绒毛,摸上去微微扎手;瓣层叠如球,拳头大小,殷红得像新鲜的血,芯是深絳色;白日经日晒,夜里瓣边缘会浮起淡红光晕,像裹著层血雾。
这灵草主司止血、补血,更能疏通灵力逆行造成的经脉瘀堵,正好能解他腿上那诡异的土系灵力乱窜之症。
如果有了血灵,別说三天,怕是一天就能让伤口结痂!只是中心区域的灵草常年供给筑基以上的修士,练气期弟子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除了盗灵草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赵坤抢走他的名额,修炼室被换。三天后的资质评定,他若还是这副瘸腿模样,別说爭夺剑仙阁名额,怕是连西宗的门墙都再难立足。弱肉强食,他从青石镇就知道了。
古砚扶著墙缓缓坐下,黑棍在掌心攥得死紧。他开始努力回忆,他做杂役时在灵药圃待了整整三年,直到晋升外门弟子才离开。护灵阵的规律早就有部分了解:白日里阵法灵力最盛,可到了深夜,尤其是子时前后,阵法灵气会隨天地潮汐减弱,石柱上的青光会淡下去大半,那是护灵阵最薄弱的时刻,但是晚上会由內门弟子轮班看守。
突然古砚又想起一个细节,南宗外围灵草区域靠近禁地的地方有片乱石堆,那里的护灵阵石柱早年被暴雨冲歪过,阵纹衔接处有丝微不可查的缝隙。当年他给南宗区域除杂草时,曾无意中发现的。
古砚拖著伤腿往灵圃走时,阳光正斜斜掠过演武坪的石阶。
灵圃外围的田埂上早已忙成一片。东宗的外门弟子正指挥著杂役给凝气草浇水,西宗的冰心叶田垄边,几个练气一层的杂役蹲在地上修剪枯枝,见了古砚都下意识停了手。
换在往日,这些杂役早就堆著笑迎上来,递灵茶、问功法,恨不得把他伺候得周周到到。毕竟外门弟子与杂役天差地別,尤其是古砚这种练气九层、只差一步就能筑基成为內门的核心外门弟子,谁不想提前攀个交情?
可今日不同。
杂役们的目光在他腿上的血跡和苍白脸色间打转,眼神复杂得很,有人想开口打招呼,却被旁边的人悄悄拉了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哟,这不是咱们西宗的『裂风棍』么?怎么跟个癆病鬼似的?”尖酸的笑声划破田埂的寧静,刘二带著三个杂役堵了上来。这刘二练气五层,仗著是赵坤的远房表亲,在灵圃杂役里横行惯了,此刻手里把玩著根除草用的铁耙,眼神阴惻惻地扫过古砚的伤腿。
周围干活的杂役们都停了手,远远看著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古砚是练气九层的外门核心,往日里这些杂役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可如今赵坤放了话,又占了剑仙阁名额,这些人便跟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全围了上来。
“刘二,让开。”古砚的声音很淡,却带著练气九层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让刘二身后两个练气二层的杂役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刘二却梗著脖子往前凑了凑,铁耙在手里转了个圈:“古师兄这是去哪啊?南宗区域荒草萋萋,可没什么好逛的。莫不是……想偷点腐叶芝回去疗伤?”他故意提高嗓门,“也是,赵师兄说了,古师兄如今用完了丹药份额,养伤怕是连低阶灵草都得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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