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赵坤出关恨火燎原(1/2)
北峰之巔,寒玉洞府。
“嗡——”
一声悠长的剑鸣自洞府深处传出,繚绕不绝,仿佛龙吟深潭。紧闭了数月之久的石门,在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內打开。
赵坤自幽暗的洞府內缓步踏出。他身姿挺拔,墨色剑袍纤尘不染,周身气息比闭关前更为沉凝內敛,隱隱已达半步金丹的巔峰之境,距离那真正的金丹大道,似乎仅剩一层薄纱。
然而,眉宇间非但没有破境的喜悦,反而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鬱,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涌动不息。
闭关后期,那些关於“古砚得上古传承”、“黑棍藏秘”、“功法相剋,宿命之敌”的流言,不知如何竟穿透了洞府禁制,丝丝缕缕钻入他心神。起初他尚能以剑心斩之,但听得多了,那“宿敌”、“相剋”的字眼,便如同魔咒,总在他试图衝击最后瓶颈时悄然浮现,扰得他灵力微澜,心境难平。
“古砚……”他立於崖边,山风拂动墨袍,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十年前兵冢之地,那根诡异黑棍带来的窒息感与屈辱。这是他道心上唯一的裂痕。
“赵坤师兄。”其中一个心腹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恭敬行礼。
“嗯。”赵坤並未回头,“我闭关这些时日,宗內可还安稳?我母亲近来如何?”他深知母亲柳玉娥性子,对流言一事尤为敏感,心中不免掛念。
心腹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斟酌著回道:“回赵坤师兄,宗门上下皆在筹备元婴大典,一切……看似如常。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月前,夫人曾与代族长(赵镇海)在镇海殿偏厅有过一次密谈,事后夫人怒气冲冲离开,似乎……闹得颇不愉快。隨后不久,夫人便……便独自离宗了,行踪隱秘,弟子多方探查,也只知大致方向在西南。”
“西南?”赵坤心头猛地一沉。母亲去西南干嘛了?而且竟还与代族长发生了衝突?所为何事?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母亲孤身前往是去……
“还有流云峰那位,数月前曾接取赤焰谷任务,归期不详。”
赵坤眉头瞬间拧紧。古砚去了赤焰谷?母亲离宗未归?这两件事单独看或许无甚关联,但结合之前的流言,以及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让他隱隱觉得不安。
“来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洞府外围。
一名侍立在外,同样身著墨袍的年轻弟子立刻躬身而入:“赵坤师兄,有何吩咐?”此人是赵坤一手提拔的贴身侍从,办事机敏,深得信任。
“我闭关期间,宗门內关於古砚的流言,究竟从何而起?还有,我母亲……她为何离宗?去了何处?”赵坤目光如电,直视眼前的这位侍从。
侍从被他目光一扫,心头一凛,连忙低头,將自己所知和盘托出:“回赵坤师兄,流言起得突然,仿佛一夜之间便传遍了內外门,源头……源头难以查清,说法却出奇一致。至於夫人……”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低,“夫人离宗之事颇为隱秘,弟子也是多方打听才隱约得知,夫人……夫人似乎是因为担忧赵坤师兄,听闻那古砚在赤焰谷,便……便想亲自前去……”
“胡闹!”赵坤脸色一沉,打断了他,“母亲她……她怎如此衝动!那古砚是善与之辈吗?即便受伤,岂是她能轻易对付的?!”赵坤心头巨震,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母亲独自前往险地!
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剑光,直奔其父赵长风清修的“听竹轩”而去。此刻,他需要家族的力量,需要立刻查明真相!
听竹轩外,翠竹掩映,幽静如常。然而,赵坤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金丹期护卫拦在了门外。
“少主请留步。长风长老正在稳固金丹大圆满境界,处於关键时期,早已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违令者族规处置。”护卫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赵坤心急如焚,强压著怒火:“我有急事要见父亲!关乎我母亲安危!”
护卫依旧拦在前面,寸步不让:“少主,长老闭关前严令,天大的事,也需等他出关后再议。请少主莫要让我等为难。”
看著护卫那毫无转圜余地的眼神,赵坤一颗心直往下沉。父亲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闭死关?是巧合,还是……
他猛地转身,又冲向代理族长赵镇海所在的“镇海殿”。然而,得到的回覆同样令他心寒。殿前执事恭敬却疏离地告诉他:“代族长正在与几位长老商议元婴大典要务,此刻不便见客。少主若有事,可留下口信,待代族长得空,自会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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