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沙蝎与倖存者一(1/2)
偶尔有一丝灵气被他艰难引入体內,却如同泥牛入海,对修復伤势和补充灵力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是什么鬼地方……”古砚的心沉了下去。灵气如此稀薄怪异,意味著他依靠打坐恢復的路径变得极其艰难。
他忍著剧痛,站起身,踉蹌著走到附近一块巨大的、散发著微弱土黄色光晕的岩石旁。伸出手掌贴在岩石上,尝试更直接地汲取其中可能蕴含的灵气。
岩石纹丝不动,那点微弱的土系灵气顽固地缩在矿石內部,根本无法引动。
“不行……”古砚收回手,脸色更加苍白。他想起以前在宗门杂记中看到过,某些边陲之地或者特殊绝域,灵气匱乏,修士在其中如同凡人,难以施展。难道自己就被传送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没有灵力补充,伤势沉重,断臂失血,再加上缺水的困境……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目光再次扫过这片死寂的沙海。
不能坐以待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其实在这毫无参照物的沙海里,方向感已经变得模糊。他只能凭著感觉,朝著远处一片看起来地势稍高、或许能登高望远的沙丘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沙砾都深深下陷,耗费著他宝贵的体力。左肩的伤口隨著走动不断被牵扯,鲜血又开始慢慢渗出,染红了破旧的衣衫。
烈日、高温、乾渴、伤痛……种种折磨如同酷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只觉得头晕眼,脚步虚浮,隨时都可能再次倒下。
“不行……得想办法……不能这么走下去……”他靠在一处沙丘的背阴面,短暂地躲避著毒辣的阳光,大脑飞速运转。
硬走是走不出去的。必须先解决水和伤势的问题。
水从哪里来?他回忆著看过的所有杂闻野史,关於在沙漠中求生的记载少之又少。或许……夜晚的露水?或者……某些耐旱的植物根部?
他看向四周,除了沙子和石头,看不到任何绿色。
伤势呢?没有丹药,没有灵力,如何压制那两道如同附骨之蛆的创伤?赵坤的剑意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决绝,而空间乱流造成的暗伤则更加诡异,在不断破坏他生机的同时,似乎还在隱隱吸收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他再次尝试引导那微薄得可怜的灵气,去衝击、包裹那两道异种能量。
“噗!”刚一接触,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小口淤血喷出,其中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银色光泽——那是空间之力残留的痕跡。
失败了。此地的灵气太弱,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对抗。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
古砚背靠著滚烫的沙丘,仰头望著那轮刺目的烈日,一股绝望的情绪悄然滋生。
就这样死在这里?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湮灭在这片陌生的沙海?
不!
他猛地攥紧了右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他涣散的精神为之一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靠山村的血仇未报!师尊和宝芽的期望未酬!赵坤、赵镇江还逍遥於世!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他重新振作起来,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既然常规的方法不行,那就另闢蹊径!
他想起《万象震元经》中关於“震”之真意的描述,並非只有刚猛无儔的爆发,亦有细致入微的掌控。能否利用“震”劲,以一种极其精微的方式,去“梳理”那些淤塞、混乱的经脉,甚至……去“剥离”或者“中和”那两道异种能量?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一个控制不好,可能就是经脉彻底崩碎的下场。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他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吸纳外界的灵气,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感受著自身那微弱灵力流转的频率,感受著那两道异种能量盘踞的位置和它们散发出的独特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灵力,將其凝聚在指尖,然后,开始尝试以一种极低的、特定的频率,让其微微震颤起来。
起初,这震颤非常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他全神贯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控制著这丝震劲,缓缓靠近一处被空间暗伤侵蚀的经脉节点。
“嗤……”细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音在体內响起。那处节点的淤塞,似乎被这奇特的震劲撼动了一丝!
有效!
古砚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维持著那种精妙的频率,一点点地“研磨”、“梳理”著那处节点。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耗费心神。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流下,滴落在沙地上,瞬间就被蒸发。
他失败了数次,震劲稍一失控,就引得那处经脉剧痛,甚至出现新的损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