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梦魘(1/2)
她不仅要爭,还要爭贏。
为了自己,为了那些爱她信任她的人,也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沈清嫵深吸一口气,高处的风带著丝凉意,钻进衣领,她打了个寒颤。
“回去吧。”
回到韶光院,沈清嫵没有立即歇息,而是提笔写了一封信。
陈七的出现,虽然是她计划中的一步棋,但也打乱了她原本的步调,傅淮之那边必须加紧监视。
写完信已是子时,她揉了揉发酸的腕骨,推开窗。
月光清凌凌的,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晃动的影子。
白日开的灼灼的蔷薇,在月色下泛著暗沉的絳色,像乾涸许久的血。
夜风吹过,树叶带起一阵簌簌轻响。
她想起前世,也是这样的夏,她被傅淮之送上承德帝的床榻,窗外绿树成荫,生机勃勃。
自己却如同残败柳,完事之后被匆匆抬出皇宫。
那时她傻傻地以为,真心可以换来真心,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血尽而亡。
沈清嫵闭上眼睛,將那些不堪的回忆压回心底。
想起以前的事,沈清嫵更睡不著,便披了件外衣,走到石桌旁坐下。
东南角那丛夜来香开得正盛,白日里蔫蔫的浅黄苞,此刻全炸开了。
那浓烈的,近乎靡丽的香,让她更为清醒。
就像她现在的处境,看似繁华旺盛,实际处处是悬崖。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姑娘,夜深露重,小心著凉。”
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是云舒,手里捧著一件薄披风。
沈清嫵握了握她的手,仰头望向夜空。
墨蓝的天幕上,星河正盛,一只流萤从她眼前飞过,拖著点点幽光,忽高忽低,落入草丛。
草丛深处传来促织细碎的鸣叫,一声叠著一声。
“云舒你听,这虫声。”
她忽然开口,“你听这虫声。”
云舒侧耳听了听,笑道:“入伏了,夜里热闹。”
沈清嫵垂下眼,看著杯中晃动的月影,“热闹都是旁人的。”
她抬手,將杯中变凉的茶水倾倒在石桌旁一株蔷薇下。
茶水渗进土里,不见踪跡。
“姑娘?”云舒有些不解。
月亮西斜。
沈清嫵起身,轻轻笑了笑,“很晚了,回去睡吧。
云舒感受到姑娘心情不好,因为姑娘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安静地坐著,偶尔抬头望望天空。
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退下了,但没有走远,而是守在廊下暗处,静静地陪著。
清早。
沈清嫵正在翻看著谢氏为了弥补她,送她那些庄子和田地的帐本。
这些帐本本该一个月查一次,可谢氏觉得麻烦,由原先的一月一次,改为半年一次。
本应该七月初送来的帐本,足足拖了一个多月。
沈清嫵翻看著其中一本,眉头紧缩。
这处庄子的田地,是谢氏所有陪嫁的庄子最肥沃的一处,却年年亏损,那本上的作假帐目也甚是低劣。
瑞园。
谢氏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自从镇国公府险些被人陷害后,她就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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