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狂妄居士,为理学而战!(1/2)
第100章 狂妄居士,为理学而战!
操练两个字落下。
金忠目光闪烁,立刻来到所有民壮和衙役面前。
他出身普通,但在燕王府经过歷练,已经有了大將风范。
扫视著面前的衙役、民壮,金忠声音一沉。
“操练!”
下一瞬间。
轰。
整个演武场仿佛活了过来。
两千余人,如同一个庞大的整体,动作整齐划一,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声势。
哈!
震耳欲聋的齐声怒吼从两千多个胸膛中迸发而出,声浪滚滚,震得演武场四周光禿的树枝上的冰凌都簌簌落下,这声音中气十足,蕴含著远超常人的沛然血气,显然是他们长期食用重岳米、打熬筋骨的结果。
只见原本静立的方阵瞬间变动,左侧百名三班衙役,动作最为迅捷矫健。
他们唰地一声散开,两人一组,或持铁尺锁链,近身擒拿锁扣,动作狠辣精准;或舞动水火棍,演练合击阵法,棍影重重,风声呼啸,攻防之间默契无比,显然平日训练极为严苛,已非寻常衙役可比,更像是精锐的搏杀小队。
中央及右侧的两千余白役、民壮,则展现出更为磅礴的力量感,他们以十人的哨、五十人的队为单位,开始演练基础的军阵廝杀之术。
虽然手中多是木棍、竹枪替代真兵器,但动作刚猛有力,踏步、突刺、格挡、劈砍,每一个动作都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之气。
他们的步伐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咚咚声,两千余人同时动作,竟让整个地面都微微震颤。
更令人侧自的是他们的体能和耐力。
一套激烈的攻防演练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这些人竟无一人露出明显的疲態,反而气血愈发旺盛,头顶蒸腾起一片淡淡的白雾,这是气血运行旺盛所致,在冬日寒风中格外显眼。
正常情况下,类似於各个府、县的衙役民壮,应该是很散漫的,换句话来说就是混吃等死,可这群人却眼神锐利,目光坚定,执行命令没有丝毫犹豫,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虽然,单从个体而言,他们確实尚未突破肉身桎梏,踏入外劲境,无法像真正的武林高手那样飞檐走壁、剑气伤人。
但。
这两千余人所凝聚起来的那股森严的纪律、磅礴的血气、以及经过严格训练和资源堆砌后形成的整体战斗力,所形成的恐怖气势,已经远远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精锐士兵。
这更像是一支由人形猛兽组成的、具备初步战阵素养的准超凡军队,他们欠缺的只是实战的洗礼和更高层次功法的突破,但其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足以让任何知兵者为之动容。
朱棣负手立於点將台上,玄色王袍在操练带起的劲风中猎猎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著场下这令人震撼的演练,目光锐利如鹰,仔细扫过每一个方阵的变化、每一个士卒的动作细节。
一旁的葛诚和金忠,虽然早已见过多次操练,但此刻在燕王面前,目睹这全力施为的场面,依旧感到心潮澎湃,同时也有些紧张地观察著朱棣的反应。演练终於在一阵更加急促的號角声中停止。
两千余人收势立定,动作乾净利落,瞬间从极动化为极静,除了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头顶蒸腾的白雾,场中再次陷入一片肃杀的死寂。
所有人都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向点將台,等待著燕王殿下的评判。
寒风掠过,捲起些许沙尘。
朱棣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因剧烈运动而泛红、却写满坚毅与渴望的面孔,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不错。”
仅仅两个字,却让台下所有人的脊樑都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
能得到燕王殿下亲口认可,这是何等的荣耀在?
“你们的操练,本王看了。”
朱棣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嘉许,“气血旺盛,令行禁止,已初具强军之形。不枉费朝本王对尔等的期望。”
“但,这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沙场搏杀,比这操练残酷百倍。”
说罢,朱棣不再多言。
他右手隨意地一挥袖袍。
剎那间。
一片柔和却浓郁的奇异光华自他袖中挥洒而出,如同夜空中突然涌现的星河!只见数以千计、散发著淡淡莹光、形態各异的物件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之中。
有龙眼大小、赤红如血、散发著温热气息的赤阳枣”;有通体翠绿、蕴含勃勃生机的青木薯”;还有一些用玉瓶盛装、荡漾著乳白色光晕的百草浆”...
这些灵物,其实並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这是对於他而言。
因为掠夺诸天机缘的时候,但凡掠夺的数量超过一”,就证明这东西是可以批量製造的,譬如赤阳枣他就掠夺了两万余颗,这种放在低级修真界的普通灵枣,一颗赤阳枣树就能结数百万颗。
单个看去,他们的品阶並不算太高,在修真界只是寻常资粮。
但对於这些还没有踏入外劲境的普通人而言,却是至宝。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数量多啊。
隨著大量的普通灵物匯聚在一起,散发出的灵气波动和生命精气,已然形成了一股可观的能量潮汐,让在场所有修炼了锻体法门、感知远比常人敏锐的衙役民壮们,瞬间感到周身气血沸腾,每一丝气血都在发出渴望的欢呼。
“盘膝,坐。”
朱棣的声音如同洪钟,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哗——!
两千余人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个人般,齐刷刷地盘膝坐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强的纪律性,每个人都仰著头,目光炽热地望著半空中那一片令人心醉神迷的灵物光华,呼吸急促。
朱棣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此乃本王赐下之物,於固本培元、增益气血颇有裨益。今日,便赏予尔等,助你等夯实根基,早日突破。”
他话音一落,悬浮在半空的数千灵物,仿佛受到了无形之力的牵引,精准地、均匀地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向台下每一位衙役、民壮、
每人面前,都恰好落下一枚赤阳枣,或一块青木薯,或一小瓶百草浆。
“谢殿下厚赐!!”
“愿为殿下效死!!”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带著哭腔的狂热吶喊,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出来。
两千多人手捧灵物,激动得浑身颤抖,许多汉子更是虎目含泪。
他们大多出身贫寒,除了重岳米外,又何曾见过、更何曾拥有过此等仙家之物?
燕王殿下不仅传授他们安身立命的功法,如今更赐下如此珍贵的灵物,此等恩情,如同再造。
没有任何人下令,所有人齐齐以头触地,向点將台上的朱棣行下了最庄重的大礼。
这一刻,什么朝廷法度,什么上官威严,在他们心中,都比不上眼前这位赐予他们力量与希望的燕王殿下。
忠诚的种子,早已经伴隨著巨大的感激与震撼,深深植入了每个人的骨髓深处。
“即刻服食,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朱棣命令道。
“遵命!”眾人轰然应诺,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灵物吞服或饮下,隨即立刻闭目凝神,全力运转。
顷刻间,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唯有寒风掠过旗幡的呜咽声,但在这寂静之下,一股汹涌澎湃的能量正在每个人的体內轰然爆发。
初时,是灼热!
服下赤阳枣的士卒,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洪流自喉头直坠丹田,隨即如同点燃的炭火般轰然散开,流向四肢百骸;他们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煮熟的大虾,头顶蒸腾起更加浓郁的白气,甚至隱隱有红光透体而出;周身毛孔大开,汗水刚渗出便被这股热力蒸发,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座小型烘炉。
吞食青木薯者,则感受到一股清凉却充满生机的气息在体內蔓延,所过之处,往日操练留下的暗伤、隱痛,竟如同被温柔的春雨滋润般,迅速缓解、癒合,肌肉纤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变得更加柔韧而富有弹性。他们的体表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光晕,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清新了几分。
还有服用其他灵物的,各自变化皆各不相同。
紧接著,是蜕变。
噼啪!
噼里啪啦!
一阵阵细微却密集、如同炒豆般的清脆声响,开始从两千多人的体內传出,这是他们的筋骨、关节在庞大药力的冲刷和滋养下,正在被进一步淬炼、强化的徵兆,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硬,筋膜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他们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鼓胀起来,线条变得更加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原本就远超常人的气血,此刻更是汹涌澎湃,在血管中奔流不息,发出如同溪流般的哗哗声响,离得稍近都能隱约听闻、
最显著的变化,在於他们的气息和眼神、
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异常悠长深沉,一呼一吸之间,间隔远超常人,仿佛体內蕴藏著用不完的精力,他们紧闭的双眼中,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显示出內在气血和精神正在经歷剧烈的整合与升华。
当药力逐渐被锻体法法门引导、吸收,达到某个临界点时轰!
仿佛无形的屏障被衝破,许多人身体微微一震,周身气息陡然提升了一截,虽然距离真正的外劲境界还有差距,但他们的生命精气、肉身力量、乃至五感敏锐程度,都得到了显著的、质的飞跃。
片刻之后,药力渐渐平息。
两千余人陆续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演武场上仿佛亮起了两千多盏明灯。
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明亮,目光开闔间精光闪烁,带著一种脱胎换骨般的自信与强悍,仔细看去,他们的瞳孔深处,似乎都隱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的光泽,那是气血极度旺盛、根基被打磨到一定程度的体现!
不知是谁第一个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嘎巴的脆响,感受到体內那汹涌澎湃、仿佛一拳能砸碎山石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我的力气...好像大了好几倍。”
“以前练功留下的暗伤,全好了。
“我感觉...我能徒手搏虎!”
低声的、充满震撼与兴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感受著自己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相互对视,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那难以置信的力量感和对燕王殿下如滔滔江水般的感激与忠诚。
朱棣静立点將台上,將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玄色王袍下的手指微微捻动。
这支两千余人的队伍,经过此番灵物洗礼,其整体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若说之前是堪比精兵,那么现在,他们每一人的单兵素质,都已稳稳站在了精兵巔峰,甚至触摸到了准武者的门槛。
一旦结成战阵,其爆发出的战斗力,將远超寻常的军队想像。
他投资下去的这些资源,正在迅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忠诚於他的力量。
布局天下。
届时,天下大势所动,就是最终实力的体现。
以个人之力辐射全局、全国...
这些灵物,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对於这些底层之人,却是改变命运的契机,这笔投资,將会在未来,收穫远超想像的回报,这支完全由他培养、
对他个人效忠的基层力量,將成为他撬动更大棋局的、最可靠的支点之一。
待两千余人体內澎湃的药力逐渐平顺,周身勃发的血气稍稍內敛,后,朱棣目光如深潭般扫过全场,“灵物药力,已助尔等夯实根基。然,外力终是辅助,真正的武道之路,在於日復一日,水滴石穿的自身体魄打熬。”
朱棣沉稳,不急不慢,给眾人讲解武道。
“本王不与你们谈那些高深的內息心法,只讲这武道之基,万法之源,锻体。”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神情愈发专注。
他们深知,燕王殿下接下来所授,將是他们安身立命、提升实力的根本。
“锻体之道,看似笨拙,实则是锤炼肉身、激发潜能的唯一正途!”
“其核心,无非炼皮、淬肉、锻筋、铸骨、凝髓”五个层次!由表及里,循序渐进,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他並指如剑,虚点自身,详细阐释:“炼皮,便是打熬皮肤理,使之坚韧如革,寻常棍棒击打,仅留白痕,尔等日常站桩、抗击打练习,便在於此!”
“淬肉,乃锤炼全身肌肉,令其饱满协调,爆发力、耐力倍增!挥枪刺击、
负重奔跑,皆是淬肉之法;锻筋,至关重要!筋长则力大,筋韧则劲绵!拉弓开弩、演练拳架,皆是拉伸筋膜,增强韧性爆发。”
“铸骨,如铁匠百炼精钢,使骨骼致密坚硬,承重抗压之力远超常人!深蹲、扛鼎、乃至药力渗透,皆为铸骨;凝髓,乃是洗炼骨髓,换血生精,是真正脱胎换骨的开始,非大毅力、大机缘难以触及,尔等暂且牢记即可。”
这番清晰透彻的讲解,將看似复杂的锻体过程剖析得明明白白,让台下眾人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平日操练的真正目的所在。
“至於尔等如今所修的锻体法门,”朱棣继续道,並开始配合讲解,演练起一些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的基础动作,”其精髓在於动静结合,內外兼修。”
“静功,如混元桩,意在凝神静气,感受气血流动,稳固下盘,调和阴阳!
每日需雷打不动,站足时辰!”
只见朱棣起身,双膝微曲,含胸拔背,看似不动,却给人一种扎根大地的沉稳感。
隨即,他身形一动,演练起一套舒缓而连贯的导引动作:“动功,如这八段锦、五禽戏之流,乃导引气血,活动关节,拉伸筋膜之意,动作需缓而不断,力发而不用老,重在引导,而非蛮力。”
燕王朱棣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看似柔和,却隱隱带动周身气流。
“呼吸是钥匙!无论动静,呼吸需深、长、细、匀,与动作相合,吸气时蓄力纳新,呼气时发力排浊,切莫憋气硬撑。”
“尔等未来是战兵,锻体需有侧重。下盘要稳如磐石,故马步、弓步练习不可废,核心腰力要强,故扭身、发力练习需勤,爆发要快如闪电,故短距衝刺、
出拳刺枪要练至本能。”
“药浴、食补,乃至今日灵物,皆是资粮,为锻体提供精气源泉。但若无名师指引正確法门,不知气血运行之理,轻则事倍功半,重则伤身!故而,法为主,药为辅,切不可本末倒置。”
“还有...”
朱棣讲了很久很久,但並不觉得劳累。
讲的细一些吧。
毕竟,这是第一批,他们未来还需要讲解给其他府、县的衙役民壮们听呢。
不讲解细一些,有些不妥,他这也算是由总到分,由原理到方法,甚至亲自示范,將整个武道的锻体体系清晰地展现在眾人面前,一句也没有玄虚之谈,句句落在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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