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去海滩（2/2）

梅菲斯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带著咸湿味道的空气。

“这就是海的味道！”

她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欢呼著冲向那片在月光下的沙滩。

星期三则迈著她一贯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卢克靠在车门上，看著两个少女的背影。

梅菲斯一路跑到海浪边缘，看著那翻涌著白色泡沫的海水，眼中充满了新奇。

她停下脚步，似乎有些犹豫。

然后，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著，將自己白皙的脚尖，轻轻探入了冰冷的海水中。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突兀的在海浪声中响起。

一股白色的烟雾从梅菲斯的脚尖冒出。

“啊！”

梅菲斯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收回了脚。

她单脚站立，抱著自己受伤的脚，疼得齜牙咧嘴。

卢克脸色一变，几步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他蹲下身，看到梅菲斯的脚趾上，被海水触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焦黑色伤痕。

梅菲斯疼得眼圈都红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吸血鬼不能碰海水而已。”

卢克皱起了眉。

“那你为什么还非要来这里？”

听到这个问题，梅菲斯脸上的痛苦表情，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放下脚，一瘤一拐的走到乾爽的沙滩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她抱著膝盖，看著远处不断拍打著海岸的黑色海浪，声音低了下去。

“我从小，就一直待在城堡里。”

“爸爸说外面很危险，人类很坏，阳光、十字架、大蒜、海水所有东西都想杀死我们。”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

“我只能在书上看到外面的世界。我看到人们在海边大笑，玩水，追逐，我一直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星期三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也学著她的样子坐下，静静的看著那片对梅菲斯来说如同剧毒的海洋。

“我没有朋友，”梅菲斯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对自己说，“在城堡里，只有那些不会说话的盔甲，和一些跟我爸爸年纪一般大的怪物叔叔。”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城堡这么久。”

她转过头，看著卢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渴望与羡慕的神色。

“我只是想出来玩玩。”

“就算不能碰，我也想亲眼看看海是什么样子，闻闻海风是什么味道。”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夜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味，也带著少女低低的倾诉。

卢克看著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一直把梅菲斯当成一个强大的吸血鬼，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盟友，却忘了，她同样也是一个被囚禁了上百年，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星期三，突然伸出手，从沙滩上捡起一个被海浪衝上来的空海螺。

她將海螺递到梅菲斯面前。

“听。”她说。

梅菲斯愣愣的接过海螺，学著书里看到的样子，把它放到了耳边。

海螺里，传来了“呜呜”的迴响，像是遥远的大海在歌唱。

梅菲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卢克看著这一幕，看著一个拥抱死亡的少女，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一个渴望生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