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难道,你是我未曾谋面的男亲?(2/2)
“”
她一字一顿地叫出他的名字,带著被欺骗的恼怒。
李贤宇心里一咯噔,暗叫不好,赶紧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还没说完,努那,你先別急。”
他大脑飞速运转,搜刮著看过的科幻电影设定。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是我们的梦境,在某种程度上————同步了?
就像那部电影《盗梦空间》里描绘的那样?你在做梦的时候,也不小心进入了我的梦境,所以我们共享了部分记忆和感受?”
泰妍皱著眉,努力思考著这个可能性,但隨即提出了质疑。
“《盗梦空间》里那也是需要特殊装置和技术的,我们又没有————”
李贤宇耸了耸肩,摆出一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的姿態,试图矇混过关。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上难以解释的神秘现象多了去了,多我们这一件,好像也不算什么特別奇怪的事吧?”
他试图用神秘主义来搪塞。
泰妍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暂时没有被这个说法完全说服,但也没有立刻反驳。
她想了想,又拋出一个新的问题,这个问题更加致命。
“那————在你的那个梦”里,我为什么拒绝了你的追求?总得有个理由吧?”
“呃————你,你————”
李贤宇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光顾著编造主干剧情,根本没细想这种细节!
他眼神飘忽,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泰妍眯起眼睛,捕捉到了他的慌乱和迟疑,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嗯?怎么,梦里的事情记不清了?还是————根本没想好怎么编?”
被逼到墙角,李贤宇把心一横,脱口而出一个在他看来最“合理”、也最能拉开距离的理由。
“因为————因为你嫌弃我没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好工作!
我是个写小说的,但是写出来的东西一直没人赏识,没能出版,收入也不稳定。
你觉得我们的身份、地位差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说完,甚至不敢看泰妍的眼睛,心虚地低下头,假装被这个“残酷的梦境现实”所伤害。
然而,这个理由听在泰妍耳中,却让她愣住了,隨即一种荒谬感和被侮辱智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金泰妍,是那种会因为对方职业和收入而彻底否定一个人、並且如此直白地以此作为拒绝理由的人吗?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在“梦”里追求了她一年,她会仅仅因为这种原因就毫不留情地一直拒绝?
这根本不符合她对自己性格的认知!
她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不敢与她对视的男人,心中原本將信將疑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这个傢伙————绝对在撒谎!
泰妍心中冷笑连连:喜欢撒谎是吧?行李贤宇,咱们走著瞧,看谁先撑不住!
她脸上没有显露出內心的盘算,反而流露出一丝理解和同情,顺著他的话。
“所以————你才在梦醒之后,那么拼命地喝酒吗?把自己灌成那副样子————是因为——
——把梦当真了,很难过?”
李贤宇见她似乎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心中稍稍一松,立刻趁热打铁,脸上配合地露出沉痛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我————我好像真的投入感情了,所以醒来后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有点————接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悲伤。
“所以,努那,既然现在你父亲已经没事了,我们也確实像梦里预示的那样,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就————忘了这个荒唐的梦,也忘了我吧。
他展现出一种“为你好”的决绝姿態。
装,继续装!我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泰妍內心吐槽,面上却露出一抹歉疚,声音也放软了些。
“贤宇————对不起,虽然那只是梦,但让你难过了————”
“没事的,努那!”
李贤宇立刻摆手,强顏欢笑道,“那都是梦!和你没有任何关係!那————”
他站起身,试图就此结束这场对话,“谢谢努那这两天的照顾了,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等一下!”
泰妍叫住他,语气带著坚持,“你帮了我父亲,这是天大的恩情,医药费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7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关切,“贤宇,你刚才说————你现在的情况,真的和你梦里”一样吗?
没有正式工作,写作方面也————还没有什么好消息?”
“呃————那些都不重要了,努那。”
李贤宇只想儘快脱身,含糊其辞。
“我决定了,要踏踏实实找份工作,不再去想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了!”
他试图塑造一个“幡然醒悟、努力生活”的新形象。
“嗯。
“”
泰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仿佛认可了他的决定。
然后,她抬起眼,脸上绽放出一个看似温柔,实则暗藏“杀机”的笑容。
“既然这样————贤宇,让我给你一份工作吧。”
“————啊?”
李贤宇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不用了吧努那?我可能做不来的————”
“怎么了?”
泰妍歪著头,脸上带著一丝狡黠和戏謔,故意用他刚才的话来堵他。
“你不是说————在“梦”里喜欢我,还追求了我一整年吗?”
她说到“喜欢我”和“一整年”时,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越发清亮。
“现在,我真的出现在你面前,还愿意给你一份工作————”
她向前凑近一小步,声音压低,带著一种暖昧又危险的诱惑。
“你这样————不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近我了吗?还是说————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直射李贤宇闪烁不定的眼睛。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喜欢我,追求我,都、是、假、的?”
將军!
李贤宇被將在了原地,胸口一阵发闷。
他真的很想对著她大喊:“是的!都是假的!我编的!求求你別再缠著我了!”
但是他不能。
且不论金泰妍这两天在医院照顾他的事。
更重要的是,在之前的循环里,无论是哪个“版本”的她,都已然成为了他在这绝望轮迴中,少数可以短暂依靠、分享秘密与压力的————朋友。
他无法对她狠下心肠,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他看著她的眼睛,知道自己如果再拒绝,反而会让她更加怀疑。
算了,先答应她。
李贤宇在心里迅速权衡利弊,大不了之后故意把工作搞砸,再走人好了。
他脸上露出混合著挣扎、卑微与最终妥协的复杂神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我是真的很喜欢努那!只是————我怕我做得不好,会给你添麻烦————”
“没什么好怕的!”
泰妍立刻打断他的犹豫,脸上重新掛上明媚而霸道的笑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大男人,別磨磨唧唧的!就这么说定了!”
她不给李贤宇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宣布了最终决定。
“我,金泰妍,现在正式僱佣你,李贤宇,担任我的私人助理!”
她顿了顿,看著李贤宇瞬间石化的表情,强忍著笑意,故作严肃地补充道:“好好干!努力工作!让我看看你的喜欢”,到底有几分诚意!”
成了!泰妍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李贤宇,这下我看你还往哪儿跑!在我的眼皮底下,我就不信挖不出来你的秘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泰妍带著得意笑容的脸上,也落在李贤宇写满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绝望脸庞上。
泰妍开车將李贤宇送到了他公寓楼下。
“谢谢努那,我先回去了。”
李贤宇解开安全带,道了声谢,便想推门下车。
“等一下。”
泰妍摇下车窗,叫住了他。
她看著他,脸上带著一种“我已经盯上你了”的笑容,提醒道:“记得明天就开始上班,贤宇助理。”
隨即,她的表情转为严肃,带著警告。
“还有,明天別让我在你身上闻到一丝酒味!否则————后果自负!”
李贤宇看著眼前这个瞬间切换成“霸道老板”模式的金泰妍,无奈地笑了笑,应承道”知道了,努那。”
泰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升上车窗,发动车子,乾脆利落地驶离了小区。
看著车子尾灯消失在拐角,李贤宇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垮掉,烦躁地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髮,鬱闷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拖著沉重的步伐上楼,打开家门。
屋內果然焕然一新,之前满地狼藉的酒瓶和垃圾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清新剂的味道。
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私人助理————泰妍的——人.理————
这个身份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上一次循环,他也是以这样的身份待在雪莉身边————
雪莉————
这个名字像一根尖锐的刺,瞬间扎入他试图麻木的心臟。
原本已经缓和不少的胃部,仿佛条件反射般又开始隱隱作痛,泛起一阵酸涩的痉挛。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就这么彻底摆烂,放弃挣扎,在这个绝望的一个月里不断重复,直到意识彻底麻木,或者那所谓的神明对他这个失败品失去兴趣。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雪莉的笑顏?
为什么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她清脆地叫著“贤宇欧巴”的声音?
为什么那些他们一起经歷过的一点一滴,无论是甜蜜的还是痛苦的,都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灵魂里,无法磨灭?
他用力捏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那些不该再有的念想。
半晌,他又颓然地鬆开了手,无力感再次將他淹没。
算了,不想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本能地走向厨房,习惯性地想要打开冰箱,拿出那能暂时麻痹神经、换取片刻安寧的酒精。
“咔噠—”冰箱门应声而开。
预想中排列整齐的绿色烧酒瓶並没有出现。
冷藏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瓶孤零零的矿泉水。
而在空出来的地方,贴著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李贤宇疑惑地凑近,只见上面用带著点俏皮感的笔跡写著:
【李贤宇,你的酒我没收啦~別想再偷偷喝酒!(へ)】
文字的末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画的、气鼓鼓的羊头图案。”
,”
李贤宇看著这张纸条,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金泰妍写下这些话时,那带著点小得意和不容反驳的认真表情。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混合著被打扰的恼怒、计划落空的鬱闷,以及被强行关心的无奈情绪,猛地衝上了头顶!
他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太阳穴一阵发胀。
金—泰妍!!!
这个女人!不仅强行闯入他的生活,编造了一个他不得不配合演出的荒谬剧本,霸占了他的时间,现在————
居然连他最后一点用来自我麻痹的“自由”都给剥夺了!
他“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冰箱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
他环顾著这个被打扫得过於乾净、以至於显得有些陌生的“家”,一股无处发泄的躁鬱感充斥著他的胸腔。
没有酒,这个漫长的夜晚,以及似乎更加漫长的明天,该如何度过?
泰妍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的道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带著几分狡黠和十足得意的笑容。
那个傢伙————现在应该已经看到冰箱里的纸条了吧?
她几乎能想像出李贤宇打开冰箱门时,那一瞬间错愕的表情。
仿佛能听见他內心崩溃的吶喊,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迴荡。
李贤宇,我们这齣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轻轻哼起新专辑收录曲的调子,指尖在方向盘上愉快地敲打著节拍。
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我的————“私人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