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戏,终究只是戏(2/2)
昨晚清歌的表演我看过了,將戏曲与现代舞台结合得很好。
像我这种老古董,怕是要被时代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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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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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毅连忙摆手:“传统戏曲的根基永远都在,我们只是在外围做些尝试。
没有您这样的大家坐镇,再多的创新也是无根之萍。”
梅兰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年纪轻轻,倒还挺会说话。”
娄毅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恰好此时,换好戏服的顾清歌从后台走出。
让娄毅惊讶的是,她竟是一身书生打扮,头戴文生巾,身著素色褶子,儼然是柳梦梅的扮相。
这反串......倒是让娄毅很惊艷!
顾清歌走到近前,对娄毅施了个书生礼,姿態瀟洒自如,隨即转向梅兰秋:“师父,我去排练了。”
梅兰秋点点头:“你带著她们练,我跟娄毅聊聊。”
“好。”
顾清歌应声离去,步履间尽显书生风范。
梅兰秋自送她上台,才转回来看向娄毅:“听清歌说,你挺有学戏天赋的?”
“她教你吊嗓,你一下就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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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清歌老师教得好。”
娄毅倒是很谦逊。
梅兰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吊两句来听听?
”
娄毅愣了愣:“现在吗?
”
梅兰秋笑著点点头。
娄毅顿时懂了,梅先生这是要亲自指导他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露怯。
两个月来他几乎天天练习,吊嗓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是种本能了。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咿——
—”
梅兰秋静静地听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等娄毅结束后。
梅兰秋並未吝嗇自己的讚许:“確实很有天分,气息稳,音准也好,很难想像只练了两个月。”
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你不学唱戏,真可惜了。”
娄毅笑了笑:“其实我还真挺想学的,只是没人教。”
梅兰秋眯著眼笑道:“哦?那你在这待几天,我教你。”
“好啊。”娄毅並未拒绝,而是道:“我觉得在歌曲里加一些戏曲元素会很酷。”
梅兰秋呵呵笑道:“好,就在这里,我来一段,你跟著学。”
“就在这里?”
娄毅有些惊讶。
没等他反应过来,梅兰秋已经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气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虽然容顏已老,但那双眼睛却突然变得神采奕奕,仿佛透过岁月的沧桑,依然能看见当年那个在台上光彩照人的名伶。
她的眼神先是温和地扫过虚空,隨即眼波流转间竟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灵动o
最后眼神微黯,带著歷经世事的感慨。
这一连串的眼神变化在瞬息间完成。
“听好了——
”
梅兰秋深吸一口气,隨即开嗓:“【原来奼紫嫣红开遍——】
”
这一嗓子清亮中带著岁月的沉淀,眼神隨著唱词流转,將杜丽娘游园时复杂的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戏台上正在排练的徒弟们全都愣住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师父竟然开嗓了?
”
“有多少年没听师父唱过了?
”
“这是在教娄毅吗?
”
顾清歌站在戏台中央,手中的摺扇不自觉地垂下。
美眸中的震撼並不比其他人小。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师父如此投入地示范了。
等梅兰秋唱完,收功。
转向娄毅的眼神恢復平时的温和:“记住,唱戏不只是唱,更要回用声音,会用眼神去传达情感。”
娄毅沉默半响,细细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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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先生这一开口,起码六十年的功力尽显无疑,比起顾清歌的演绎確实更显醇厚老到。
“厉害厉害。”
娄毅由衷讚嘆。
梅兰秋淡然一笑,隨即目光转向戏台,语气陡然严肃:“都在看什么?五天后就要登台了,都练会了吗?
”
戏台上眾人立即恢復了排练,却仍有人小声嘀咕:“师傅好严格啊...怎么对娄毅就这么温柔。
“,一位师姐看了眼身旁的顾清歌,打趣道:“师傅这是把娄毅当自己人在培养呢。
我看他和清歌年纪相仿,师傅未必不是有意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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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顾清歌出声打断,耳根微红,“我们还是继续练戏吧。”
那师姐掩嘴轻笑,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的三天,娄毅几乎泡在戏班里。
梅兰秋亲自指导他戏腔的运用。
娄毅借著加速学习果实的效果,进步速度之快让梅兰秋都震惊不已。
“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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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秋看著娄毅短短三天就掌握了別人需要数月才能领悟的技巧,忍不住感嘆,“若是从小习戏,现在怕是已经名动八方了。”
娄毅跟著戏班练功,也觉得颇为有趣。
每天的吊嗓、身段训练,让他的唱功和气息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更加悠长稳定,演唱时的控制力也更强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秦洲崑曲交流会的这天。
这场交流会在秦洲戏曲艺术中心举办。
这是一场秦洲崑曲界內部的角逐,得票数最高的,將会获得月底八大洲戏曲交流大会的代表名额。
所以,偌大一个艺术中心,其实来的人並不多。
一共也就五个戏曲团。
这一天,新剧《牡丹亭》的演出让全场为之震撼。
当顾清歌反串的柳梦梅与杜丽娘在梦中相会时。
那婉转的唱腔、精湛的身段,配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绝美唱词,让在场所有崑曲界人士都嘆为观止。
白世庸的新编《长生殿》在新作《牡丹亭》面前黯然失色。
最终投票环节。
《牡丹亭》以压倒性优势获胜,获得了代表秦洲参加八大洲戏曲交流大会的资格。
演出结束后,白世庸走到梅兰秋面前。
已经没有了寿宴时的囂张跋扈,但脸上仍带著几分不服气。
“梅师姐的《牡丹亭》確实精彩。
.
他勉强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戏终究是戏,也就咱们这些老傢伙还在认真看了。
现在的年轻人,谁还听得进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腔?
”
他环顾著正在散去的人群,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咱们啊,好好唱戏就行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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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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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戏曲已经没落,再好的戏也不过是圈內人的自娱自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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