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钱办事嘛（1/2）

顾清风杯中的茶还剩小半，村口方向的声响便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夹杂著一些模糊的人语，打破了午后的静謐。小狗宫本“噌”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顾清风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安静。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带著一种置身事外的悠然，看著一辆看起来颇为低调、但显然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缓缓驶近，最终在他农庄门口不远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车门滑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位扛著摄像机的工作人员，镜头习惯性地先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隨后，一个穿著简单polo衫、卡其色休閒裤，身材微胖，国字脸，眉宇间带著些许疲惫但又努力维持著精干气质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大约四十岁左右，目光锐利，一下车便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最后落在了树荫下那个躺在竹椅上，一副主人姿態的年轻男子身上。

中年男人脸上迅速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伸出手：“您就是顾老板吧？幸会幸会！我是《回归田园》节目的导演，张志。”

顾清风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从躺椅上站起身，很隨意地与张志握了握手。触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有些粗糙，看来也不是个只会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

“张导，你好。”顾清风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热情。

张志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冷淡，笑容依旧，態度甚至称得上客气：“顾老板，你的要求，顾村长都已经跟我们详细说过了。只提供嘉宾住宿，不管餐食，我们都同意，也理解。接下来这半个月的拍摄期，就要多多打扰了。”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清风身后的农庄小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农庄从外面看並不起眼，但细节处打理得井井有条，门前草繁茂，小楼外观整洁，透著一种精心呵护过的生活气息，远比他想像中一个乡下小农庄要精致和有格调得多。

顾清风看著一脸微笑、態度诚恳的张志，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张导倒是比他预想中要客气和圆滑一些，没有某些圈內人的倨傲。

“张导客气了，”顾清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算不上热情但也算礼貌的笑容，“拿钱办事嘛，应该的。”

他故意在话里提了个“钱”字，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他的態度很明確——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租赁关係，別谈感情，也別套近乎，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简单，直接，也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和麻烦。

张志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听出了顾清风话里的潜台词。他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在心里鬆了口气。他就怕遇到那种要么想趁机巴结节目组、要么对明星过度热情、要么坐地起价的当地人。像顾清风这样目標明確、界限清晰、看起来对娱乐圈毫无兴趣的“房东”，反而是最理想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