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蚩兽破城(1/2)
两国交战,不杀来使乃是古礼。
梁国率先背弃信义,秦国自然不肯低头忍让。
然而战事一起,最先遭殃的,总是黎民百姓。
贏玄隨军前往边关途中,所见最多的便是白骨与流民。
路旁饿殍横陈,刚能蹣跚学步的孩童瘦得只剩骨架,皮包著骨。
有些尚在襁褓之中,便被遗弃於野,任由豺狼啃噬。
贏玄不忍目睹此景,凡力所能及之处,皆出手相助。
这些时日追隨秦军风餐露宿,他自觉身心俱疲,仿佛苍老十岁。
终於抵达秦、梁边境,大军压境,十万秦军对阵五万梁军。
兵力悬殊逾倍,当夜梁国便遣使前来劝和。
可那使者刚踏入白起帐中,话未出口,头颅已落。
贏时正立於帐內,被白起此举惊得猛然跌坐於地。
他望著地上无头尸身,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白起却神色不动,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方布巾,慢条斯理擦拭剑刃上的血跡。
“来人。”白起一声令下,士卒立刻入帐。
“將此人尸首掷於梁国城下,告诉他们——这一战,我必打到底。”
“是!”士卒拖著尸体退下。
白起擦净剑上血痕后,又开始清理衣袍上的斑点。
贏时颤声指著他,语不成句:“你……你竟敢斩杀使臣!”
白起抬眼直视贏时,冷声道:“梁国杀了我国使臣,我们为何不能杀他们的?”
“你……这是滥杀无辜!”贏时怒斥。
白起轻笑一声,提刀逼近贏时。
贏时嚇得连连后退。
白起沉声道:“四皇子殿下,此处是战场,非咸阳宫中的安乐之地。”
“你在这里同我说『无辜』二字,岂不可笑?”
贏时闻言勃然大怒:“白起!你竟敢如此对本皇子说话?”
白起淡淡道:“四皇子,此处乃军营。”
“此番伐梁,我为主帅,你为副帅。杀或不杀,由我定夺。”
“放肆!”贏时怒极拍案,“本王贵为皇子,你竟敢如此无礼!”
白起目光如冰:“军中只论主將、副將,不论皇子亲贵。”
言罢,拂袖而出。
贏时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阴鷙。
若非为推行傀儡之计,他何须屈尊隨此人至边疆?
梁国使臣被杀,梁王震怒。
原本有意求和,如今为护国体尊严,遂向白起递上战书。
双方约定三日后决战。
白起接过战书,立即调兵遣將,部署阵势。
而贏玄这几日始终暗中监视贏时。
此次贏时出征,除带数名心腹外,另携一名方术师同行。
对外宣称身体虚弱,需术士调理养生。
但贏玄深知此事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连日来,他混跡军中,悄然观察那方术师行踪。
发现其日夜炼製丹药,数量庞大,远超一人所需。
贏玄不知此药用途,便悄悄窃取一颗藏於怀中,以作凭证。
三日后,秦梁两军於梁国城下列阵交锋。
晨曦初露,金光洒落战场,將士甲冑泛起微芒。
这一战,规模空前。
白起志在灭国,梁军则誓死守土。
贏玄立於高坡之上,俯瞰战场。
下方人影如蚁,渺小难辨。
他已盯梢贏时多日,却始终未见其有任何异动。
此事令他心中疑虑丛生。
而贏时奔赴战场的真实意图,单从这场大战便可一窥究竟。
他藏身於营帐之中,始终未曾现身沙场,只因心怀畏惧,亦存怯意。
当初向嬴政请命,声称愿赴边关御敌的豪言,如今彻底露出破绽。
正当贏玄陷入沉思、神思恍惚之际,一阵急促密集的鼓声骤然响起,两军正式展开交锋。
震耳欲聋的廝杀声自山脚滚滚而来,如潮水般汹涌。
首阵交锋,乃是两国步兵对垒。
秦军兵力远胜敌方,其步卒数量竟为梁军之两倍有余。
双方激战至正午,秦军渐占上风,胜利似乎唾手可得。
然而就在此时,梁军忽然调动弓弩手,自后方万箭齐发。
他们不分敌我,箭雨倾泻而下,无论前方是己方士兵还是秦军將士,皆在射程之內。
一时之间,梁军自身伤亡惨重,秦军亦遭重创。
“撤!”
“举盾!”
秦军主將一声令下,步兵迅速退入方阵。
外围士兵立即高举盾牌,结成防御之墙。
待箭雨稍歇,秦军隨即启用投石机反击。
巨石呼啸而下,砸入梁军阵中,顿时令其阵型大乱,溃不成形。
就在此刻,一道光幕凭空浮现於梁军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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