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擂台证正心,凤鸣破邪影(1/2)
辰时刚过,凤凰女子缓步登台。素衣未染尘,凤鸣剑横於臂弯,刃泛青光,似有清唳欲出。她抬眼扫过全场,不亢不卑,不怒不惧,仿佛脚下不是生死擂台,而是自家后院的一方青石坪。
“今日我立於此,並非爭名,亦非夺利。”她声音清越,字字落定,“只求还逍遥派一个『正』字,证我手中之力,源出守护,而非吞噬。纵粉身碎骨,此心不移。”
台下霎时静了一瞬,继而人声如潮,嗡嗡不绝。有人攥紧拳头,有人悄悄抹了眼角。
就在此刻,段延庆悄然立於西角石阶之上,指尖掐进掌心,嘴角绷成一道冷线。可凤凰女子连余光也未向他投去一瞥,只將剑尖微扬,迎向漫山朝阳。
忽听一声爽朗大笑破空而起。洪七公踏著松枝跃入场中,竹杖顿地,声震松涛:“诸位!丐帮不爭虚名,但见不平则鸣!今日谁若搅浑这潭水,老叫花第一个抽他耳刮子!”
满场哄然喝彩,掌声如雷。
贏玄侧身,朝凤凰女子頷首一笑,隨即转身朗声宣布:“比武——开始!首阵,逍遥派凤凰女子,对阵——华山宋青书!”
话音未落,黑影掠空而至。宋青书足尖点擂,长剑出鞘,寒芒直指:“宋某习剑十五载,今日斗胆,请教凤凰真意!”
她轻挽剑花,凤鸣微颤,笑意温然:“宋少侠,来。”
剎那间,她身形腾起,袖捲风雷,《凤凰涅槃诀》第一式“焚枝引凰”已至——剑光如焰,灼而不烈;身姿若翔,疾而不乱。宋青书剑势如瀑,招招迫命,却每每擦衣而过,仿佛她早已算尽他腕肘偏转、呼吸间隙。台下屏息,唯闻剑啸穿云。
“好剑法!”
“这凤凰女子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传言半点不假。”
“那本秘籍当真玄妙,竟能將她的功夫淬炼到这般地步。”
激斗正酣,胜负未分之际,段延庆忽从擂台一侧现身。他唇角微扬,笑意阴冷,袖中暗扣一支淬毒短鏢,箭锋直指场中腾挪如电的凤凰女子。可这一动,早被贏玄瞧得真切。他足尖一点,人已掠至凤凰女子身前,抬手一抄,稳稳夹住那枚破空而来的毒鏢。
“卑鄙小人!有本事堂堂正正比试,耍这些见不得光的把戏,算什么英雄?”贏玄声如裂帛,目光灼灼,毫无退让之意。
段延庆眉梢一跳,旋即敛容冷笑:“成王败寇,哪管手段?活下来的人,才配写史。”
贏玄攥拳欲上,手腕却被轻轻一按。凤凰女子立在他身侧,衣袂未乱,语声清越:“贏师兄,不必动气。我今日站上这擂台,不是为爭一口气,更不是为卷进无休止的缠斗。这场较量,我要自己走完——真相如何,自有公论。”
擂台上风云再起。宋青书剑势如潮,寒光泼洒;凤凰女子步若流风,剑似惊鸿,二人交手快得只余残影。台下群雄屏息,眼花繚乱,喝彩声此起彼伏。不少年轻弟子望著她剑起时衣带翻飞、收势时静若松柏的模样,心头一热,悄然握紧了手中佩剑。
“这凤凰女子出身虽奇,功底却扎扎实实,真真是不让鬚眉!”一名少林弟子脱口而出。
“若她真能证得《凤凰涅槃诀》来路清白,逍遥派压了二十年的冤屈,今日或可一朝洗尽。”峨眉一位女侠轻声道,指尖无意识抚过剑鞘。
段延庆见毒鏢落空,脸色骤沉,却不声不响退入人潮,身影隱没於喧闹之外。洪七公与玄慈大师默然对视一眼,各自凝神,目光始终未离擂台半寸。
就在凤凰女子与宋青书斗至紧要关头,会场东南角忽起一阵寒意——不是风,不是雾,是某种沉甸甸、带著腐锈味的杀机,无声漫开。眾人齐齐转头,只见一袭黑袍不知何时已立在擂台边沿,袍角不动,人却似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般。他盯住凤凰女子的眼神,像饿狼盯住火中凤凰,既垂涎,又恨极。
“呵……凤凰女子?倒要看看,你这身骨头,能不能扛得住本座三招。”黑袍人嗓音低哑,字字却如钉入耳膜。
“来者何人?敢在天下英雄面前撒野?”洪七公横棍而立,打狗棒斜指地面,棍头微微震颤。
黑袍人喉间滚出一声嗤笑:“老叫花,丐帮的手,伸得太长了吧?今日我只为一人而来——她。”他指尖一抬,直指凤凰女子,“还有那本《凤凰涅槃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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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人已腾空而起,足尖点过三根悬空竹竿,稳稳落在擂台中央。凤凰女子未退半步,凤鸣剑应声出鞘,剑身嗡鸣如凤唳,光华陡盛,映得她眉目凛然:“不管你是谁,只要心怀恶意,我就接得住——一剑,也不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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