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泉灵助战，正邪殊死决（1/2）

“莫要小覷他。”一名弟子扬眉而笑，语气篤定，“他是蓬莱年轻一辈里最硬的那根脊樑。有他在，这事，成得了。”

虚影略一点头，无形之力如潮漫开，瞬间隔绝內外，另闢一方寂静界域。贏玄等人顿觉肩头一沉，可眼中火光，反倒烧得更旺。

“试炼——开始！”一声断喝如惊雷劈入耳中。隨即，数道流光自虚影体內激射而出，落地即化，幻作千奇百怪的形影，直扑眾人面门。

贏玄沉声喝道：“守己所长，联手御敌！”

霎时间，剑啸裂空、符光跃纸、术势奔涌——各依所修，各尽其极。危局逼出真本事，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制，都惹得外围观者屏息低呼。

几轮攻守下来，贏玄心头渐明：这些幻影，压根不是来伤人的。它们在照人本心，在验人定念，在考人力与意如何合一。

眼看眾人气息渐乱、步履微滯，贏玄忽地仰天长啸：“我心即剑，万相皆破！”手中长剑龙吟乍起，寒芒撕裂重重虚影，如刀切水。

全场寂然一瞬。连那虚影也微微一顿，语带讶色：“竟能这般快，看穿试炼之核。”

剑光未落，士气已沸。眾人胸中鬱结尽化烈火，出手愈悍，配合愈密，终將余下幻象尽数碾碎。

最后一缕光影散尽，虚影面色缓和，頷首道：“试炼已过。但仙泉重醒，尚差最后一步。”

贏玄精神一振，抱拳躬身：“请前辈指点，我等该如何为之？”

虚影不答，目光徐徐扫过每人面孔，才缓缓道：“须以尔等心中最澄澈、最不容偽的信念之力，注入仙泉。心假，泉不醒；意浊，泉不鸣。”

贏玄重重一点头，转身望向同伴。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皆是赴火亦不回的决然。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泉眼，朗声喝道：“把心交出来——唤醒仙泉！”

眾人齐应，信念如潮，自血脉奔涌而出，凝成一道道纯白光流，匯作浩荡光河，奔涌向仙泉核心。

偏在此时，虚影忽而垂眸，声若自语：“唤醒它……真的对么？”

那一声低问，如风掠过眾人耳际。有人眉峰微蹙，有人呼吸一滯——可那光流未停，未散，未弱半分。

贏玄抬眼，声音沉稳如磐石：“前辈，我们为何来此？又为何……此刻犹疑？”

虚影仿佛被时光拉回久远的往昔，声音轻缓却沉如古钟：“仙泉蕴藏天地本源之气，一旦激活，既可令蓬莱仙境脱胎换骨，亦可能招致外敌垂涎，引火烧山，酿成大乱。”

贏玄听完，眸中火光非但未熄，反而烧得更烈。他昂首直面虚影，字字清晰：“再锋利的刃，也分握在谁手里。若以正心为鞘、以仁念为锋，仙泉之力何须惧人？我们愿担此重，不为权势，只为蓬莱——为脚下这方水土，为身后万千父老。”

话音落地，如石击潭。同伴们胸膛起伏，眼底燃起灼灼星火；四周观者亦纷纷頷首，低语如潮涌起。

“贏玄这孩子，骨头是硬的！”

“可不是？真若成了，蓬莱便不是偏安一隅，而是顶天立地！”

“可那仙泉……真能听人使唤，不反噬？”

“信他们。一路闯过九重试炼的人，心比铁净，手比山稳。”

虚影静静望著贏玄，良久，唇角微扬，似有暖意掠过眉梢。“心正则道生。既已立誓，便不必迟疑——去做吧。”

贏玄振臂一呼，眾人齐步上前，將毕生信念匯作一线，注入泉眼。剎那间，仙泉爆绽金芒，灵力如江河破闸，轰然奔涌！整座洞府嗡鸣震颤，石壁生光，岩缝吐霞。围观者仰头失语，有人跪地合掌，有人哽咽难言——这一幕，註定刻进蓬莱每一页竹简。

可就在泉脉將醒未醒之际，天边忽捲来一股寒流，阴沉刺骨，似毒蛇吐信，直扑洞府而来。显然，动静已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

贏玄脊背一绷，寒意自指尖窜上眉心。他反手攥紧剑柄，转身面向眾人，声如磐石：“泉刚醒，力未融，敌已至。但记住——我们肩並著肩，就没有劈不开的夜。”

“没有！”眾人齐吼，声浪撞在石壁上，久久不散。

那寒意愈迫愈近，空气仿佛结霜。贏玄与同伴们双掌相叠，信念凝成一道青金屏障，厚实如山，纹丝不动。洞內蓬莱弟子从四面聚拢，有的攥紧衣角，有的默默递来符纸与丹药，脸上不见退意，唯余一种近乎虔诚的信赖。

“这是……什么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一名少年弟子脸色发白，手指抠进石缝。

“別抖。”身旁老匠人伸手按住他肩膀，掌心温热，“贏玄他们站著的地方，就是蓬莱的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