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千袭漫至,一心稳镇古域(1/2)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杳。下一息,苍穹之上骤现密密麻麻的墨色残影,每一具都裹著崩山裂地之威,自八方齐至,如暴雨倾盆,尽数扑向阵中三人。
面对这无死角的围杀,贏玄三人却神色不动。阵內步履分明,气息相衔,一人守位,一人引势,一人执枢——动作不见急促,只余篤定。此时此刻,他们所守的不只是阵眼,更是彼此託付性命的默契,是刀锋临颈也不肯弯折的武者脊樑。
“任你癲狂如魔,我们只向前一步!”贏玄朗声断喝,声浪撞上古城高墙,嗡嗡迴响,震得人耳膜发烫,心头滚烫。
九天玄阵在漫天黑影中飘摇如舟,却始终不倾不坠。三人面色肃然,神意如线,牵连一线。挡,便如磐石迎浪;击,便似惊电破云——招招皆准,式式皆稳。围观者中忽有人颤声低呼:“这哪是阵法?分明是活过来的命盾啊!”
旁边一位少侠攥紧剑柄,侧身问身旁老者:“前辈,您说……他们怎么做到的?那黑气分明能蚀铁销骨,阵里却连一丝涟漪都不起?”
老者静望阵心,须梢轻扬,眸底温润而锐利:“以心为引,以信为基,阵不是刻在地上的纹,是长在他们血里的筋。心齐,则阵不可摧。”
眾人尚在咀嚼此言,贏玄已再度现身虚空。寒霜覆面,黑气如沸,他嗓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一时不倒,算不得数!”
双掌翻转,一束粗逾水桶的墨色光柱悍然劈下,光未至,地面已寸寸龟裂。阵中三人却未退半步。其中一人踏前半步,声音沉稳如古钟:“贏玄,你信你的力,我们信我们的道。你越狠,我们越稳。”
话音落地,九天玄阵应声而变——光幕敛去,双翼横展,纯白炽光凝成巨翼,迎著黑光悍然撞去。霎时间,天地失声,万物褪色,唯见一白一黑两道光流绞作一团,继而炸开万丈辉芒。
人群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掩住嘴,有人踉蹌后退,连呼吸都忘了。那位女侠怔立原地,指尖微颤:“这……真是靠人心撑起来的力量?不是攻法,不是秘术,就只是……信?”
强光渐散,三人身影依旧挺立阵中,衣袍未皱,足下未移。九天玄阵非但未损,光翼边缘反而浮起细密金纹,愈显凝练。贏玄盯著那抹不灭的光,脸色由青转赤,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九天玄阵……我倒要看看,你们骨头到底有多硬!”
“儘管来!”三人同声应答,字字如钉,凿进空气里,清亮、坚硬、不容置疑——像破开浓雾的第一道晨光,照得人心底发烫。
光尘落定,三人立於阵心,九天玄阵巍然如岳。黑潮退去,它未裂一分,未黯一寸,反倒在千钧重压之下,透出更沉静的光华。四周惊呼如潮涌起,有敬,有嘆,更有被真正点燃的灼热目光。
“此等武道……闻所未闻!”年轻武者喃喃道,眼中映著那道光,亮得惊人。
老者缓缓抚须,目光如炬:“孩子,你看见的不是阵,是三颗心拍在同一鼓点上。力可学,技可传,唯此一心同契,才是武道真火。”
贏玄脸色煞白如纸,牙关紧咬,喉结滚动,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你们真当自己能撑到天荒地老?行啊——我倒要数数,你们骨头能硬几刻!”
他周身黑雾骤然炸开,翻腾似墨浪吞山,双目寒光如刃,指节翻飞间印诀再起。掌心幽光暴涨,一柱粗逾古树的漆黑龙捲拔地而起,挟著撕裂虚空的尖啸,直撞九天玄阵!
贏玄三人岿然不动。一人踏前半步,声如金石相击:“贏玄,站上这阵眼那一刻,命就不是自己的了。你力可裂岳,也休想掰弯我们脊樑!”
话音未落,九天玄阵轰然隆响,光流奔涌,凝成一座千仞光岳,稳稳迎住龙捲。两股巨力相撞,气浪如环炸开,连青砖地面都寸寸龟裂,远处屋檐瓦片簌簌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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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者譁然——
“这阵……竟能把打来的劲儿全吸进去,再变成墙?!”
那女侠指尖微颤,目光灼灼,侧头对同伴低语:“他们没在拼招式,是在拿血肉煨火、以心魂铸盾。这才是武人该有的骨头。”
黑风溃散,贏玄额角青筋跳动,死死盯住阵中那抹不摇不动的光色,喉咙里滚出低吼:“好个九天玄阵……今日若不掀了你这铁壳,我贏玄二字,倒过来写!”
人影倏忽不见。四面八方黑影暴起,全是贏玄残像,爪影如鉤、掌风似刀,暴雨般砸向阵心。可每一道杀招將至,阵光便如活水流转,或化盾、或生涡、或垂幕,总在毫釐之间卸尽来势。
“再精的阵,也有根、有缝、有穷尽!”贏玄声音自高空劈下,尾音发颤,分明是怒极反嘶。
三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一人仰首,字字凿地:“贏玄,武道没有尽头——人心,更没有!”
古城上空压著沉甸甸的闷雷,连风都停了。满街人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连喘气都怕惊扰这场生死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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