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戌七哨垒(1/2)
落日黄昏,八人八骑踏雪而行。乌騅马的铁蹄踏碎冻土,在皑皑雪原上留下一串深沉的蹄印。
赵铁鹰抬手抹去凝结在眉睫上的冰凌,眯起被风雪磨礪的双眼。
远处,一座堡垒的轮廓渐渐清晰,赫然矗立在巍峨城墙的阴影之下。
“戌七哨垒到了。”他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雪,沉稳有力,传入身后七人的耳中。
隨著距离拉近,堡垒的全貌逐渐展现在眾人眼前。
冰雪覆盖的城墙高达五丈,青岗岩砌就的墙体上凝结著厚厚的冰甲,垛口处哨兵裹著厚厚的毛皮斗篷,如同雪雕般佇立不动,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凛冽的寒风中瞬间凝结成霜。
当那扇布满古老符文的包铁木门在绞索声中缓缓开启时,校场上的景象让远道而来的八人都不由为之一怔。
近两百名將士如松柏般肃然列队,呵出的白气在严寒中匯聚成一片縹緲的云雾,笼罩在校场上空。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两位先天武者率先抱拳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著军人的刚劲。
“上宗大人一路辛苦。”
年长那位的声音继续响起:“住处已备好炭火,食堂热汤正沸。诸位是先暖暖身子,还是直接去住处休整?”
赵铁鹰翻身下马,冻僵的双腿在落地时险些一个踉蹌。
他即刻稳住身形,抱拳还礼,鎧甲上的冰屑隨之簌簌落下:“先吃饭吧。这鬼天气,喝碗热汤比什么都强。”他停了停,目光看向校场上肃立的將士,“不必称我们上宗大人,直接叫我赵队长即可。”
……
食堂里,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將寒意隔绝在外。
粗木樑上悬掛的几串辣椒和干肉在暖意中轻轻摇晃,投下摇曳的影子。
中央的长桌上,大盆的羊肉汤正咕嘟冒著热气,烤饼的焦香混合著烈酒的醇厚,构成边关特有的粗獷气息。
食堂里喧囂的声浪忽然平息下来。
那位看上去年长一些的先天武者端著酒碗起身:“我叫林军,苍澜郡城本土人士,六十有三,先天八层,擅使刀。”他的声音在温暖的食堂內迴荡,“在虎牢关,已经有二十五个年头了。”
另一位先天武者隨之起身,同样端起酒碗:“我叫刘德凯,来自苍澜宗附属宗门,流云剑派,四十有七,先天七层,擅用剑。”他的看向八位风尘僕僕的苍澜宗武者,“在虎牢关,熬过十个寒冬了。”
“欢迎赵队长及各位上宗大人!”两人齐声举碗,仰头一饮而尽。
“欢迎赵队长及各位上宗大人!”满堂將士同时起身,亦是齐齐举碗,慨然饮尽。
赵铁鹰端起面前那碗已然温好的烈酒,霍然起身,紧接著他身后的七人也毫不犹豫地隨之站起,,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一股暖流从喉间直达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寒意。
……
赵铁鹰將张道临等人一一介绍完毕,正色道:“以后便以队长相称即可。我等此来,是要与诸位同生共死,守此边关,不必如此见外。”
酒过三巡,食堂內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炭火噼啪作响,將士们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赵铁鹰放下酒碗:“林队长和刘队长,临行前宗门特意交代,要详细了解戌七哨垒的现状。不知可否为我们详细介绍一番?”
林军捋了捋鬍鬚:“戌七哨垒,占地约五十亩,呈不规则五边形,与主城墙相连。”
刘德凯接过话头,用筷子蘸了酒水,在桌面上细致地画了个示意图:“哨垒分为內外两重。外垒墙高五丈,基厚三丈,全部用青岗岩砌成,內部填充夯土,每块青岗石都重达千斤,接缝处用糯米灰浆浇注,坚固异常。”
他顿了顿,指著图上几个关键位置:“墙体中空,设有十二个藏兵洞,可容纳百人隱蔽待命;另有八个物资储备室,储存箭矢、滚木、礌石等守城器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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