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海兽攻城(1/2)
然而,这凭藉新增援军与充分物资储备换来的、短暂却宝贵的喘息之机,並未能如眾人所期盼的那般延续下去。
沿海的局势非但未见任何缓和、平息的跡象,反而如同不断加压的熔炉,呈现出愈演愈烈、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徵兆。
空气中瀰漫的压抑感与日俱增,海风带来的咸腥气息里,似乎都掺杂了更多令人不安的暴戾因子-妖气。
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星月彻底隱匿了踪跡的深沉午夜,积蓄力量的海兽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以最猛烈、最残酷的方式全面爆发——史无前例的大规模海兽攻城,开始了。
那一夜,註定將被所有倖存者刻入骨髓。
那一夜,虎牢关防区所有如同星辰般散布的烽火台,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內,竟相继燃起代表最高警戒级別的赤红狼烟!
从最初一处烽火台的急促求援,到后来目光所及之处,儘是烽火连天,映红半边夜幕,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心悸,让人窒息。
以雄踞海岸防线中央、宛如巨兽匍匐的虎牢关上虎城为核心,整条蜿蜒漫长、如同巨龙脊背的海岸防线,在同一时刻,遭到了无数海兽组成的、如同毁灭潮汐般汹涌不绝的疯狂攻击!
那不再是以往小股兽群的试探性骚扰,而是来自深海意志的、带著明確毁灭意图的全面进攻號角。
戌七哨垒內,刺耳的警钟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瞬间撕裂了夜的寧静。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时,赵铁鹰那早已嘶哑、却蕴含著钢铁般不容置疑威严的怒吼,便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角落,压过了最初的混乱与骚动:“敌袭——!最高警戒!所有守城器械立刻上墙!弓弩手就位!箭矢、滚木、礌石、火油,全部搬到指定位置!快!动作快!所有普通人,只要是能动的,都给我上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多一块搬石头的力气!”
整个哨垒,仿佛一头被猛然惊醒的战爭巨兽,在赵铁鹰这位核心统帅的统筹指挥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轰然运转起来。
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器械拖拽声、短促有力的命令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大战降临前的混乱序曲。
火把被迅速点燃,跳动的火焰映照著一张张或紧张、或坚毅、或带著些许恐惧,但最终都归於决然的面孔。
所有的先天武者,作为哨垒最锋利的刀刃与最坚固的盾牌,被赵铁鹰精准地分散布置到戌七哨垒所在城墙的各段关键节点。
他们的任务明確而艰巨,专门防范那些实力强大、能够凭藉强悍肉身轻易跃上城头,或者拥有特殊能力可以破坏坚固墙体结构的强大海兽突袭。
而其余的后天武者、气血武者以及所有能够动员起来的普通兵卒,则全部依託城垛、箭塔、望楼等坚固的城防工事,组成层层叠叠的远程打击网。
弓弩、床弩、浸满火油的滚木、沉重的礌石、烧得滚烫的金汁……所有能被用作武器的东西,都被最大限度地利用起来,目標只有一个——在海兽浪潮靠近城墙、形成致命衝击之前,儘可能多地消磨它们的有生力量,將死亡儘可能地推离城墙。
当第一波形態各异、嘶吼声足以震裂耳膜的海兽,如同真正的、裹挟著死亡与毁灭的黑色浪潮,狠狠拍击在戌七哨垒那饱经风霜、此刻微微震颤的城墙基座时,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令人牙酸的爪牙刮擦岩石声、以及海兽那充满原始暴戾的咆哮声,彻底混杂在一起。
张道临屹立在分配给自己的防段,手中紧握那柄沉甸甸的玄铁重剑,冰凉的剑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稍稍平復了他因初次面对如此规模浩瀚、气势滔天的兽潮而略微加速的心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凝神望向城墙下方那片被黑暗与兽潮笼罩的区域。
那里,无数闪烁跳跃的猩红兽眼,如同地狱之火般密密麻麻,匯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海洋。
心中一片雪亮——先前所有的战斗,无论多么惨烈,都不过是这场终极考验的序曲与前奏。
这场真正关乎生死存亡、决定脚下土地归属的残酷战爭,从此刻起,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它那血腥而厚重的帷幕。
接下来,便是一场漫长到几乎让人忘记时间流逝的残酷攻防拉锯战。
日升月落,血雨腥风,喊杀声与兽吼声交替成为天地间的主旋律。
这场炼狱般的考验,足足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戌七哨垒,在赵铁鹰沉稳老练的精准指挥下,虽几经险情,城墙多处出现破损与裂痕,墙面上布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与各种利爪撕扯的痕跡,最终却奇蹟般地屹立不倒,始终未曾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兽潮所彻底淹没。
但代价同样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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