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计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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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毫不理会,只凝视王仲德:“或许我是疯子,正在胡言乱语。將军,你愿意听一听我的计划么?”
有一瞬间,王仲德真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是个疯子。眼下最该做的,是將他拖出去砍头,然后拆分其眾。
但王仲德又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滑台是控制大河的关键要点。明公要进取关雒,就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滑台,非如此,大军后勤根本没法支撑。但滑台又是拓跋鲜卑经营许久的重镇坚城,就算兵力不足,守军往城里龟缩,也足够抵挡十倍兵力的进攻。
北府军素来不以兵力雄厚著称,王仲德自然拿不出十倍的兵力。就连刘太尉的本部也压上,一样凑不出十倍兵力。
王仲德在巨野泽盘亘两个月,日夜筹划该怎么攻取滑台,愁得头髮都快白了。最终选择的方略,纯属弄险。身为大將,他的自信心很强,相信这险计定能成功。但如果,这傅笙不是胡言乱语,他真有更好的办法呢?
说来有趣,在王仲德过去数十年的人生中,每到关键时刻,都会有莫明的特异出现,为他排忧解难。
他败於慕容垂之手,逃亡大泽的时候,有青衣童儿骑牛而来,给他食物,为他指路。他在南行途中迷路的时候,有白狼仰天而號,衔著他的衣服,引他渡水。他逃离滑台,奔往泰山时,夜空中又凭空出现火炬,在前为他引路百余里,因而摆脱丁零人的追击。
这三次特异的出现,都在王仲德面临重大抉择的关键时刻,而且三次都是为王仲德引路!
巧的是,这次王仲德之所以招傅笙来此,也是为了调动他的部下,为己方引路!
难道说……
此等怪力乱神之事,在王仲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向部下们摆了摆手。
“將军!”有部下不满地叫道。
王仲德並不言语,再度摆手。
待几名部下鱼贯而出,王仲德指了指帐子里另一个胡床:“坐下说!”
次日。
凉城东面五里,草料场。
滑台之所以號称重镇,是因为这座城池扼住了黄河上的三个重要渡口。凉城之所以被视为拱卫滑台的要地,是因为凉城北面不远,便是黄河上有名的长寿津。
鲜卑骑兵一旦出动,这几个津渡便是必经之地。而为了保障津渡能隨时运转,承接大军南下,滑台和凉城的军民有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就是及时储存乾草,以供鲜卑骑兵南下取用。
要知道,鲜卑人南下的时候,通常都携有数以万计的战马和牲畜。对草料的消耗非常巨大,若不提前准备草料,鲜卑人散开到上百里甚至方圆千里的范围放牧,那样就没法打仗了。
每年秋天,这两座城池的军民都必须男女老少一齐出动,拼命的打草、晒草、运草,再把搜集的草料集中到几个大型的草料场储存。
这些事情,在草原上都是各个部落的牧奴来负责,在中原么,具体办事的是汉儿百姓们。
负责管理这些汉儿百姓的,最早是汉儿官吏。后来因为汉儿们驯顺得力,逐渐得到滑台守將尉建的信任。尉建从汉儿中挑选了一些勇武可用之人,允许他们招兵买马,以加强对地方的控制,乃至镇压各种叛乱。
汉儿军將们的日常驻地,就设在各个草料场。其中凉城东面的草料场,距离王仲德等人藏身的芦苇盪不远。
在草料场边缘的一座乾草堆底下,满脸皱纹的老者瞪著对面的年轻人,眼中是疲惫和紧张夹杂的神色。
老者压低嗓门,急躁地喊道:“竹生,你怎么还敢回来?家主会杀了你的!”
被叫做“竹生”的,自然就是傅笙。
傅笙大踏步向前,用力抱了抱老者,然后才站定了,端详老者的面容:“阿叔,你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