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黑绝:不是哥们,追著杀吗?(2/2)
“喂,老头。”
佩恩质问道,“你说的这些,如果是编的,你会死得很惨。”
自来也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庞,看著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臟像是被钝刀子割开。
那是弥彦啊。
那个总是充满阳光,嚷嚷著要改变世界的傻徒弟。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连说话都要借他人之口。
自来也强忍著眼眶的酸热,脸上却露出了更加惶恐的表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忍者大人啊!”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紫色的小蛤蟆,举过头顶,“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这只蛤蟆烂肚皮!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辰:“......”
他在心里把自来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老东西,演戏上癮了是吧?
“呱!”
江辰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副“这老头没救了”的死样。
看著自来也这副滑稽又卑微的模样,长门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凉。
老师认出我们了,长门如此肯定道。
与此同时,黑绝也在暗处观察。
这是一场三方心知肚明的默剧,只有黑绝那个傻子以为他在看戏,殊不知他才是戏台上的那个小丑。
“行了。”
长门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不想在这里对老师动手。
黑绝的问题比想像中更严重,如果老师说的是真的,那晓组织的根基......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既然实力不济,那就老实躲著。”
长门冷冷地说道,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幣,扔到了自来也脚下的泥水里,“拿著钱,赶紧离开雨隱村,別在街上乱晃,要是被那个『黑绝』发现了,没人救得了你。”
那些纸幣,是雨隱村通用的货幣。
看著散落在泥水里的钱,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弯下腰,一张一张地將钱捡起来,动作缓慢而笨拙。
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显得格外淒凉。
“谢谢......谢谢大人。”
自来也低著头,声音有些沙哑,“大人们真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好人吗?
长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师,这算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点施捨吗?
就像当年你离开时那样?
但这钱,更像是某种情报的“报酬”。
“走。”
长门低喝一声,转身带著小南和紫阳,消失在雨幕深处。
他们走得很急。
黑绝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他们必须立刻回去查证。
墙壁缝隙中。
黑绝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捡钱的自来也,那黄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不妙。
它知道,它有大麻烦了。
长门最后的那个眼神,虽然隔著雨幕,但它感受到了——那是怀疑。
“自来也......”
黑绝咬牙切齿,“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记下了。”
它不敢再停留,身体迅速下潜,它必须赶在长门发难之前,想好一套完美的说辞,或者......把带土那个疯子拉出来顶缸。
至於袭击自来也?
別闹了,现在出手不正是给自来也证偽了吗?
况且,它可不能把力量浪费在一个老傢伙手里。
巷子里,终於只剩下自来也一人。
他手里攥著那些湿漉漉的纸幣,一直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的卑微与惶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悲凉。
“走了?”
江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小声问道,“那只黑老鼠也走了?”
“嗯。”
自来也摊开手掌,看著那些被泥水弄脏的钱,眼神有些失焦。
“长门......即使变成了那样,还是给了我钱啊。”
他苦笑一声,將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小子,小时候就心软。现在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
“別自我感动了。”
江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他给你钱,是因为他听懂了你的话。这是『封口费』,也是『情报费』。这说明他信了,至少信了一半。”
“一半就够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要有了这一半怀疑,黑绝在晓组织里的日子就不会好过。长门不是傻子,一旦开始查,黑绝那些破绽根本藏不住。”
“接下来怎么办?”江辰问道。
“演戏要演全套。”
自来也看了一眼西边,“如今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便出雨隱村回去吧。”
......
雨隱村高塔。
长门和小南回到据点,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南。”
长门坐在轮椅上,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那副骨瘦如柴的身躯,“黑绝呢?”
“不知道。”
小南神色冰冷,“刚才还在附近,现在气息完全消失了。”
“哼,躲起来了吗?”
长门冷笑一声,“心虚的表现。”
“长门。”小南有些担忧地看著他,“老师的话......真的可信吗?万一这是木叶的......”
“木叶的反间计?”
长门抬起头,轮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算是反间计,那也要有缝隙才能插针。如果黑绝真的忠诚,老师的那些话就是废话。但黑绝现在的反应......太可疑了。”
“去查。”
长门下达了死命令,“动用我们在黑市的所有渠道,查黑绝的行踪。特別是前段时间,我要知道它到底在哪里,干了什么。”
“还有......”
长门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幕,“派个纸分身,盯著老师。”
“要杀了他吗?”小南问。
“不。”
长门闭上眼睛,声音低沉,“保护他。如果是黑绝在搞鬼,它一定会想办法杀人灭口。老师现在......是我们验证真相的关键证人。”
“明白。”
小南点了点头,身体化作无数纸片消散。
长门独自坐在空旷的塔顶,看著天道佩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弥彦......”
他低声呢喃,“我们的梦想,真的被利用了吗?”
长门脑中隱约將一些事件串联了起来
这时,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小南走下塔顶,身后的纸翼已然收敛,恢復成了那身肃穆的红云黑袍。
在底下等待许久的紫阳几次欲言又止。
作为雨隱村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忍者之一,紫阳对“天使大人”有著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她眼中,天使是神的代言人,是拯救这个哭泣国家的希望。
但今日发生的一切,让这个年轻的姑娘感到了一丝违和。
那个落魄的流浪艺人,那个满嘴胡话的色老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善茬。
“天使大人。”
紫阳终於忍不住了,她快走两步,在小南身后半个身位处停下,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急切,“我不明白。”
小南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不把那个艺人关起来仔细拷问?”
紫阳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按在忍具包上,回忆著刚才那一幕,“那个老头虽然看起来卑微懦弱,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面对忍者的反应有些不对。”
小南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著面前这个充满朝气与锐气的部下。
紫阳很敏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忍界,太敏锐的人往往活不长。
“紫阳。”小南的声音很轻,像是雨滴落在纸面上,“你觉得,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国家活下去,容易吗?”
紫阳愣住了。
她没想到天使大人会问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不容易。”紫阳迟疑地回答,“战爭、饥荒、內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
“是啊,很难。”
小南转过头,目光透过楼梯间的气窗,望向外面那永无止境的雨幕,“为了活下去,普通人必须学会偽装。乞丐要装得更可怜,商贩要装得更精明,就连路边的野狗,都要学会夹著尾巴做人。”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滴从管道缝隙中渗漏下来的冷水。
“那个人或许有些小聪明,或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但他刚才跪在泥水里捡钱的样子......”
小南的脑海中闪过自来也那佝僂的背影,那一刻的心酸並非偽装。她闭了闭眼,將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那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在这个世上,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往往要比我们这些忍者付出更多的努力。”
小南並没有正面回答紫阳的质疑,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既然神决定放过他,那便不需要再多问。有时候,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种危险。”
“......是,属下明白了。”
紫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的疑虑未消,但既然是天使大人的话,她选择了无条件服从。
“你先回去吧。”小南摆了摆手,“通知巡逻队,加强对高塔周边的警戒。今晚......不太平。”
“遵命!”
紫阳行了一礼,转身跃入黑暗的通道中。
待部下离开后,她抬起右手,无数张白色的纸片在掌心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只精巧的纸折鹤。
“去。”
小南低喝一声。
纸鹤们仿佛有了生命,扇动著翅膀,顺著通风管道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