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今夜不听响,只听鬼子断气(1/2)
长辛店铁路大桥横亘在两岸之间。
钢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桥头日军碉堡的探照灯光柱,来回切割著河滩的黑暗。
丁伟趴在土坡后的冻土上,手里捏著一把枯草,声音压得极低:
“这桥,谁先上去,谁就是北平南门的主人。”
旁边的廖文克正在借著微光看图纸,他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一路急行军留下的黑泥。
“我算过,桥墩结构是老式的。”
“三组药包,定点爆破,能让它塌半截,只要断了桥,北平的鬼子就是瓮中之鱉。”
丁伟瞥了他一眼,眼神比河水还冷:
“塌了你睡桥洞?”
廖文克一愣,手里动作停滯半秒:“你是要……”
“这桥是咱们的。”
丁伟把那一小撮枯草揉碎,
“以后咱们的煤、咱们的炮,都得从这上面过。炸了容易,修起来难。”
魏大勇从前沿滑回来,身上带著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把蔡司望远镜递给丁伟,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心跳:
“团长,摸清了,桥头碉堡四个,分两层配置,探照灯两盏,死角在桥墩西侧三十米。巡逻队一班一换,每十五分钟过一次桥面。”
丁伟接过望远镜,没看桥,反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块夜光表。
他把地图拍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手指戳在上面:
“一营咬住东桥头,吸引火力。二营从西岸桥墩下摸上去,那是鬼子的肋骨,特战队先上,要把电话线给我掐了。”
“硬攻?”廖文克眉头皱成一个疙瘩,作为美械团长,他习惯了火力覆盖,
“这可是半永久工事,硬攻伤亡会高得嚇人。”
“所以不能让他们听见,也不能让他们看见。”
丁伟淡声道,语气里透著股狠劲,
“先让它聋,再让它瞎。”
段鹏猫著腰跑过来,满头热汗在冷风里蒸腾:
“团长,侦察报告,北平方向的日军增援车队已经在丰臺集结,最快三十五分钟能到长辛店。”
丁伟抬腕,錶针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
“我们只用二十分钟。”
……
天津,法租界暗仓。
孔捷把一张皱巴巴的铁路调度单摊在木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打火机。
“二十分钟。”孔捷看著墙上的掛钟,冷笑一声,
“老丁那张嘴大,胃口也大。三十五分钟的增援?那是以前。”
袁三爷坐在对面,双手紧张地搓著膝盖,骨节发白:
“孔爷,咱们的人传来消息,丰臺站里全是宪兵。这时候动手,是不是……”
“宪兵怎么了?”孔捷“啪”地一声打著了火机,火苗映著他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宪兵也是人,是人就怕火。那就让宪兵去抓火。”
他抓起电话,摇通了那个早已安插好的內线:
“告诉行动组,丰臺南侧货场,那是鬼子存棉纱的地方,给老子烧。记住,要那种只冒烟不见火的锅炉起火,把声势造大点。”
五分钟后,丰臺方向警报悽厉。
原本待命增援长辛店的宪兵队卡车,被紧急调往南侧货场救火。
铁路调度室里乱成一团,那张原本通畅的调度单,此刻成了一张废纸。
……
保定,第一兵工厂地下指挥部。
巨大的排风扇轰鸣著,李云龙站在那座按比例復原的长辛店桥樑沙盘前,嘴里叼著半截没点燃的菸捲,骂骂咧咧。
“老丁这个混球,还真要把钉子扎在冈村寧次眼皮底下。”
李云龙抓起一把標记旗,狠狠插在沙盘周围,
“他要钉桥,谁敢让他断粮,老子先断谁腿!”
赵刚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运输表走过来,镜片上沾著些许煤灰:
“老李,首批弹药车两小时后可达井陘中转。但前面路况不好,我担心……”
“不用担心。”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传令防空营,把咱们那几门刚改好的高炮往前推。推到长辛店外围去!只要鬼子飞机敢露头,就给我把它揍下来!”
……
长辛店,桥头。
丁伟下达了静默潜伏令:
“十分钟內,谁都不许开第一枪。谁开了,老子毙谁。”
特战队紧贴著河滩的淤泥匍匐前进。冰冷的河水浸透了棉衣,刺骨的寒意顺著毛孔往里钻,但没人动一下。
一名战士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著魏大勇的耳朵:
“队长,两点钟方向,鬼子哨兵抽菸。”
黑暗中,一点猩红的火光在碉堡射击孔后忽明忽暗。
魏大勇盯著那点红光,手里的三棱军刺在袖口轻轻滑出:
“菸头就是信號。等他吸第二口。”
第一口烟雾吐出,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消散。
鬼子哨兵显然有些疲惫,贪婪地深吸了第二口。那点红光骤然变亮。
就在这一瞬间。
“噗。”
一把飞刀划破空气,精准地割断了通往岗亭的外接电话线。与此同时,另一名特战队员手中的钢剪合拢,埋在地下的黑色电话缆被整齐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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