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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属於德拉科的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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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庄园的书房比大多数人的整个住宅都要大。

橡木镶板覆盖著高耸的墙壁,上面掛著祖先的肖像画——那些面色苍白、神情傲慢的巫师男女在镀金画框里或沉思或假寐,偶尔睁开眼睛瞥一眼现实世界,又很快回到他们永恆的静止中。

天板上绘製著复杂的星空图,用魔法让星辰缓慢移动,精確模擬真实的天体运行。

壁炉占满一整面墙,即使现在是夏末,里面依然燃著维持恆温的蓝色魔法火焰。

但德拉科此刻对这些奢华摆设视若无睹。

他疲惫地趴在宽大的桃心木书桌上,脸埋在臂弯里,淡金色的头髮凌乱地散落在深色的木纹上。

下午在对角巷和翻倒巷的经歷像一场噩梦,在脑海中反覆回放——纳西莎颤抖的手,博金惊恐的脸,蛋白石项链在橱窗里旋转时闪烁的不祥光芒,还有消失柜碎片上焦黑的边缘和刻入木纹的黑暗魔法。

最折磨他的是哈利·波特的眼睛。

在摩金夫人店里短暂对视的那一刻,德拉科看到波特眼中纯粹的困惑和警惕——那是属於光明世界的人的警惕,对黑暗本能的反感,对异常行为的怀疑。

而他,德拉科,曾经也属於那个世界,至少表面上属於。

现在他却站在阴影里,用魔杖抵著一个黑心商人的喉咙,威胁使用不可饶恕咒。

“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臂弯吞没。

父亲在阿兹卡班腐烂,母亲在恐惧中憔悴,而他自己…十六岁,被標记为食死徒,被赋予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被迫在黑暗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泽尔克斯教授说过会保护他。

说过会有一条出路。

但有时候,尤其是在这种独处的深夜,德拉科怀疑那条出路是否真的存在。

或者即使存在,他是否值得踏上那条路?

毕竟,马尔福家族曾经是伏地魔最忠诚的支持者之一,他的父亲、他的叔叔、他的很多亲戚都是食死徒。

他们手上沾的血,他们造成的伤害,真的能被“將功赎罪”一笔勾销吗?

敲门声响起。

德拉科猛地坐直,手指下意识摸向袖中的魔杖。

“谁?”

“是我,德拉科。”纳西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柔但紧绷,“我能进来吗?”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

“抱歉,妈妈。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门外沉默了片刻。

他能想像纳西莎站在那里的样子。

手悬在门把上,脸上写满担忧,但又不愿违背他的意愿。

“好吧。”她的声音更轻了,“晚餐准备好了,在餐厅。如果你饿了…”

“我会去的。晚一点。”

脚步声渐渐远去。

德拉科重新趴回桌上,但这次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盯著桌面上那些精细的木纹,看著它们在魔法壁炉的光下仿佛在流动,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河,最终匯聚成一片深色的海洋。

然后,他感觉到一种细微的变化。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不是温度——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空气中的魔法场的轻微扰动。

他从小就生长在充满古老魔法的庄园里,对这种变化有本能的敏感。

有人在他房间里。

不是通过门进来的。

德拉科瞬间弹起,魔杖已经握在手中,身体转向感应的方向。

动作流畅得几乎不像他自己完成的。

这是凯尔在过去一年里训练他的成果,將反应变成肌肉记忆,將恐惧转化为警惕。

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在凝聚成形。

先是银白色的髮丝在黑暗中浮现,像月光穿透乌云。

然后是冰蓝色的眼睛,在尚未完全成形的轮廓中闪烁著温和但锐利的光芒。

最后是整个身体。

泽尔克斯站在那里,拍了拍深蓝色长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从隔壁房间走过来,而非穿越了空间。

“晚上好,德拉科。”

泽尔克斯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温和,但带著一丝旅途后的轻微沙哑。

德拉科没有放下魔杖。

不是因为他认为泽尔克斯是威胁,而是因为在马尔福庄园,在黑魔王的据点之一,任何人都可能是监视者,任何人的身份都可能被偽装。

“证明你是你。”

德拉科说,声音紧绷。

泽尔克斯微微挑眉,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许讚许。

“聪明。”他说,然后抬起左手,一团蓝色的厉火出现在掌心之中。

但他没有停留於此。

他掐灭那一缕厉火,放下手。

用魔杖轻轻对著空气一点,引动了德拉科左胸口的契约印记微微发烫。

印记在回应。

德拉科放下魔杖,肩膀微微垮下。

“抱歉,先生。我只是…需要確认。”

“你做得对。”泽尔克斯走上前,银色的靴子在厚地毯上无声移动,“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期,信任必须建立在验证之上。即使是我也不能例外。”

他走到书房中央,环顾四周。

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些祖先肖像——有几个肖像画中的人物已经醒了过来,警惕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我们需要私下谈谈。”泽尔克斯说,声音依然温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抬起魔杖,不是指向任何具体的东西,而是轻轻一挥。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冰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触及墙壁、天板、地板,然后消失。

但效果立竿见影——那些醒来的肖像画人物突然变得模糊,然后静止,仿佛时间在他们身上停止了。

壁炉的火焰依然燃烧,但不再发出噼啪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虫鸣、甚至庄园本身的魔法脉动——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现在,这间屋子暂时从世界中隔离了。”泽尔克斯收起魔杖,转向德拉科,“外面的任何人,都只能感知到一个静止的、正常的书房。我们有时间谈一谈。”

德拉科终於完全放鬆下来。

他走到一张扶手椅前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插进头髮里。

“先生…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如果他发现您在这里…”

“所以我才用了最隱秘的方式。”泽尔克斯在对面坐下,姿势放鬆但优雅,“通过阴影潜行,通过契约印记的共鸣定位,直接出现在你的私人空间。没有痕跡,没有波动,即使是神秘人也不会察觉。除非他每分钟都在扫描庄园的每一寸空间,而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担心。”

泽尔克斯停顿,冰蓝色的眼睛仔细打量著德拉科。

那目光不是评判,不是审视,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是长辈的关切。

“更重要的是,德拉科,你被捲入到这种事情中,我不来看看,难道让你独自前行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德拉科心中某扇一直紧闭的门。

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然后紧紧抿住。

他低下头,盯著地毯上复杂的马尔福家徽图案——蛇与鹰的组合,象徵著家族的野心和骄傲。

但此刻,这骄傲只让他感到沉重。

“先生…我不知道我做的是不是正確的。”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威胁博金,计划使用蛋白石项链,修復消失柜…这些都是黑暗的手段。而我父亲…我母亲…他们一直教导我马尔福家族高於一切,但从未教过我如何成为一个…一个…”

“一个杀手?”泽尔克斯平静地接话。

德拉科猛地抬头,脸色苍白。

“我没有…我不打算真的杀人。蛋白石项链,我知道它的危险性,我会確保它被妥善处理…消失柜,我还没有决定如何使用它…”

“但你在准备这些选项。”泽尔克斯说,声音里没有谴责,只有理解,“你在为黑魔王给你的任务做准备。你在考虑如何杀死邓布利多,或者至少,如何完成黑魔王认为你在尝试杀死邓布利多。”

德拉科闭上眼睛。

承认这件事,即使是对泽尔克斯,也像撕开一道新鲜的伤口。

“他给了我这个任务,先生。如果我失败…他会杀了我和我母亲。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也会杀了我。如果我告诉邓布利多…他会认为我背叛,他会杀了所有马尔福家族的人。我没有选择。”

“你有。”泽尔克斯的声音变得柔和,但也更加坚定,“你选择了信任我。你选择了接受我的引导。你选择了和我契约,选择了站在变革的一边,即使这意味著背叛你家族的传统立场。”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看著跳动的火焰。

那火焰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像两簇小小的、更炽热的火焰。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德拉科。不是为了评判你的选择和行为,而是为了告诉你:一切有我兜底。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你需要做什么来维持伏地魔的信任,无论你需要踏入多深的黑暗…我都会確保你有一条回来的路。”

他转身,面对德拉科。

火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让他看起来既像保护者,也像某种古老神话中的引导者,带领灵魂穿越冥界的那种。

“流血是不可避免的。”泽尔克斯继续说,声音平静但沉重,“战爭已经开始,德拉科。黑魔王的归来,食死徒的活动,魔法部的渗透…这些不是游戏,不是学院里的竞爭。这是真实的政治,真实的衝突,真实的生死搏斗。在这场搏斗中,有人会受伤,有人会死,有人会做出让自己午夜惊醒的选择。”

他走回德拉科面前,俯下身,看著德拉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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