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浪镇魔风怒,吸命灭绝心(2/2)
嘶哑痛苦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聂风周身繚绕的化不开的黑气飞速变淡,赤红双眼逐渐散去血光,终因精元大损而双膝一软,彻底昏死在地。
断浪隨手一抖,雪饮狂刀脱手飞坠,刀锋“錚”地一声齐根没入地牢坚岩。
他负手立於火光之下,细细品味著丹田內刚刚炼化的魔气,傲睨全场的眼神中透出几分索然。
绝心委顿在碎石血泊里,眼睁睁看著横绝当世的疯血聂风被玩弄於股掌,浑身血液几近凝固。
名震中原武林的绝顶高手,在断浪面前竟脆弱得宛若三岁幼童,而断浪那一身骇人的武功,早已藉此展露出了常人根本无法揣度的非人化境。
还未等心头残存的胆寒稍平,更令人目眥欲裂的场景接踵而至。
受创不轻的绝天竟强忍剧痛翻身爬起,扑通一声重重拜倒在断浪脚边。
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语气里压抑著无尽的狂热与尊崇。
“属下绝天,参见主人!”
顏盈更是摇曳著水蛇般的腰肢,柔弱无骨地贴覆进断浪怀侧。
一双玉手轻抚过赤红长袍,拉丝般的眼波里流转出百般逢迎与討好。
“浪,你若再不来,奴家怕是要被这逆子嚇坏了……”
绝心只觉脑海中犹如平地炸开了一记九天响雷。
他气得双目死死圆睁,满口白牙险些被自己咬得格格崩碎。
堂堂无神绝宫的少主竟然当眾屈膝逢迎,高高在上的宫主夫人竟如青楼娼妇般当面偷汉!
原来……竟是如此!
绝心惨笑出声,笑声悽厉,满是自嘲。
原来自以为算无遗策,步步为营,到头来不过是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固若金汤的无神绝宫早就已经变了天。
“看来,你已想通了。”
断浪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面如死灰的绝心,嘴角向上斜斜挑起一丝酷烈寒意。
“既是將死之人,这一身修为留之无用。”
断浪猛地扬起赤红袍袖,隔空向著丈外探出右手。
一股强绝的吸力凭空生出,重伤瘫软的绝心只觉身子不由自主地腾空离地,犹如破布袋般被强行吸扯了过去。
五指犹如铁铸的鹰爪,精准无误地死死生扣在绝心的天灵盖上。
掌心之间火麟真气狂妄吞吐,滚烫的热力直逼灵台死穴。
“不如,借我一用。”
语声未落,五指已如铁钳般骤然扣下。
“呃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在幽冷地牢內来回激盪。
绝心浑身筋骨宛如被筛糠般剧烈抽搐,只觉护体罡气在接触红芒的瞬间便分崩离析。
一股霸道无伦的极强吸力顺著百会穴倒灌而入,一路摧枯拉朽般扫荡著四肢百骸。
苦修多年的阴寒內力连同周身精元,竟被火麟真气连根拔起,发狂般地吞咽掠夺而出。
丹田內气机彻底崩溃,化作滚滚洪流浩浩荡荡地倒捲入断浪掌心。
“不……不要……”
绝心喉咙深处挤出几近粉碎的微弱嘶鸣。
眼底儘是对死亡步步紧逼的震骇与绝望。
充盈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缩乾瘪。
满头乌黑长髮寸寸枯槁断裂,转眼间竟已花白如雪。
短短几度呼吸的功夫。
曾妄图僭越霸主之位的绝无神长子,便被彻底抽乾了最后一滴髓血。
噗通一声闷响。
断浪指掌微微一松。
骨瘦如柴的枯乾残躯犹如一滩烂泥般委顿於地。
两只灰败眼珠死死向外凸起,瞳孔全然涣散,死不瞑目。
断浪不紧不慢地收回右臂,极度舒爽地吐出一口带著焦热的浊气。
周身脉络下隱隱泛起一阵阵赤练红光,海量异种精气正被火麟內力霸道地洗刷炼化。
“虽然驳杂了些,倒也能省去几年苦修。”
他连眼角旁光都未曾施捨给满地朽骨半分,但见红衣猎猎翻飞,径直转身步出阴冷地牢,孤傲的背影透著毫不掩饰的肆意与张狂。
顏盈眼见断浪渐渐行远,心头骤然一紧,连忙抬脚踢向还在一旁发愣的绝天。
“天儿,还愣著做什么?快把风儿扶起来!若是让浪等急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绝天猛打了个哆嗦,强忍著肺腑震痛咬牙挣扎爬起。
目光扫过同父异母兄长的可怖死状,眼底同时泛起几分復仇快意与深深惊惧。
当下再不敢迟疑半分,三步並作两步凑到聂风身旁,一把架起对方沉重的身躯。
“母亲,搭把手。”
“来了来了。”
顏盈不敢怠慢,慌忙上前托起聂风另一侧臂膀。
末了竟还不忘对著红衣远去的方向理了理齐楚鬢角,嗓音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以后这无神绝宫便是浪的天下,咱们娘俩可得好好伺候著。”
母子二人合力架起昏死入魔的聂风,步履匆匆地追寻断浪离去方向。
幽深阴暗的地牢再度归於死寂。
唯余零星摇晃的昏黄小火,將地上渐渐冷硬的枯败残尸,拉拽出一道悽厉惨绝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