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混元殛天劫,血洒断崖尘(2/2)
骨裂声清脆刺耳。
怀灭引以为傲的金丝护甲如纸糊般被洞穿,左肩骨瞬间粉碎,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著牙,硬是没有叫出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轰!”
重重撞在悬崖边缘的岩石上,崖边岩石瞬间崩裂。
“怀灭——!!”
“大哥——!!”
怀灭口吐鲜血,身形隨著崩塌的乱石坠向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的左臂已经不成形了,整个人在空中翻滚著往下坠,却在坠落的过程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铁狂屠,也不是看悬崖。
他在看白伶。
那一眼很短,短到白伶不確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可她就是看到了——怀灭在坠落的那一刻,嘴唇动了一下。
白伶读到了那个嘴型。
“活著。”
然后怀灭的身影消失在了海浪之中。
“哼,不知死活的螻蚁。”
铁狂屠冷冷看著怀灭坠落的方向,正欲操控战甲追击——
“咔嚓!咔嚓!”
一阵异响从战甲內部传来。原本紧密咬合的部件开始剧烈颤抖,像是隨时都会散架。
铁狂屠面色大变——天劫战甲尚未完全融合,无法长时间维持合体。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
“哗啦——”
天劫战甲自行解体,化作无数部件散落在地。
铁狂屠踉蹌了几步,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大海,又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化作黑点的快船。
“罢了,天劫一击之下,怀灭必死无疑。”
“至於怀空,不过是丧家之犬。”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战甲部件上,眼中的贪婪重新燃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把天劫带回血池,想办法让它真正完成。”
“五兽,搬回去。”
“遵命!”
浩渺烟波之上,孤舟破浪而行。
白伶跪在甲板上,死死盯著铁心岛的方向。
她已经哭不出声了,眼泪还在流,可嗓子早就哑了。
双手攥著船舷,十个指头都在发白。
怀灭坠海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那条天罪节肢劈在他左肩上的声音——“咔嚓”——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她也忘不掉另一个画面。
怀灭坠落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嘴唇动了一下。
“活著。”
他在让她活著。
白伶攥紧了船舷,攥得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
怀空站在船尾。
海风吹乱了他的长髮,吹乾了他脸上的血跡,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死寂。
他亲眼看到了战甲上师父的血,亲眼看到了大哥被天罪节肢劈中左肩,亲眼看到了大哥坠入大海。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他没有哭,脸上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死水底下是岩浆。
“二师兄……你哭出来吧……”白伶看著他这副模样,声音颤抖,
“你別这样……”
怀空缓缓转过身。
“哭?”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哭能救回师父吗?”
“哭能救回大哥吗?”
白伶愣住了,止住了哭声。
怀空摊开手掌,掌心里躺著一根已经乾涸的断指。
师父的断指,师父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师父死了,大哥生死未卜。”
他猛地握紧断指,指甲嵌入掌心的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滴在甲板上。
“如今的我,已无泪可流。”
怀空抬起头,目光越过茫茫大海,望向遥远的中原大陆。
“白伶,加速。”
“我们要儘快赶往中原。”
白伶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向船帆。
她没有再劝。
因为她从怀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碾碎了之后从废墟里重新长出来的、比钢铁还硬的恨。
铁狂屠率领铁门五兽,搬运著散落的“天劫“残件,面色阴沉如水,匆匆折返。
他心头窝著一把火——毕生心血铸就的终极战甲“天劫“,竟在激战中轰然崩解,四分五裂。
但铁狂屠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些残件带回血池。
火麟剑是修復天劫的关键,只要火麟剑还在,一切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