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圣杖撼绝壁,十叩开天门(1/2)
“所以施主去天门,是为了报仇雪恨?”圆觉大师突然长嘆了一口气。
怀空没有说话。
狂暴的真气热浪一波波拍打在圆觉大师的僧衣上。
大师却依旧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了很久。
他眼神里的东西慢慢变了——从审视,到瞭然,最后,是一声无声的嘆息。
“……也罢。你这满心的仇怨里,倒是乾乾净净,没有半分私利。”
圆觉大师缓缓站起身,走向佛像一侧。
靠墙竖立著一根通体金黄的长杖,杖身刻满梵文,鋥亮如新。
“圣杖借你。”圆觉大师双手將长杖取下,沉甸甸地递到怀空面前,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但你要记住贫僧的话。叩天门,最多只能叩十次。”
“若心不诚、夹杂著贪念私慾,十次皆是空响。”
“晚辈记住了。”怀空伸手死死握住杖身。
入手极沉,但皮肤接触的瞬间,杖身上的梵文微微泛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仿佛感应到了持杖人玉石俱焚的决意。
他毫不拖泥带水,衝著圆觉大师重重一抱拳,猛地转身衝出大殿。
一步踏入门前的积雪,那道修长悍利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杀机四伏的风雪中。
圆觉大师站在殿门口,目送著他远去。
厚重的北风將他宽大的僧袍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片刻后。
“大师!!”一道焦急悽厉的呼唤撕裂了风雪。
隨著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素白裘装的娇小女子踏雪如飞,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台阶,猛地顿住在殿门前。
她喘气如牛,冻得发紫的嘴唇止不住地战慄哆嗦。
正是白伶。
“大师!怀空来过这里吗?”白伶死死盯著圆觉大师,声音尖锐得发抖。
“他已经去了天门。”圆觉大师看了她一眼,平静地答道。
“天门?”白伶眼眶刷地红透了,急切之下几步冲向前,
“那是什么地方?!”
“天门,是上苍立於人间的一道石门。”圆觉大师缓缓道,
“叩响者,得见天,心愿可偿,万事皆允。”
白伶怔住了。
“天门……真的有这么神奇?”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得入者,皆可为证。”
这句话压下来,白伶只觉得心口猛地一沉。
她比谁都清楚怀空背负了怎样的血海深仇——
这一瞬间,所有的来龙去脉全部串联起来。
白伶抬头,眼里的惊意已经褪了大半,声音却绷得发紧:
“天门在哪个方向?”
圆觉大师看著她,缓缓抬起手,朝殿外北面一指。
“出寺往北,一里之外,便是临海绝壁。天门就在崖壁之上。”
他顿了顿,又道:“怀空脚程极快,你现在去追,未必还能追上。”
白伶听完,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只把裘衣下摆猛地一提,转身便走。
走到门口,她才丟下一句:“多谢大师。”
下一瞬,那道素白身影已经撞进风雪,循著北面疾掠而去。
圆觉大师站在原地看著,没有阻拦,只轻轻合十,任殿內木鱼声一下一下盪开。
……
天问寺外一里。
狂风如刀刮骨,冰雪如针刺面,怀空手握梵天圣杖,脚步却没有一丝迟疑。
终於,他停下了。
狂风席捲著浓重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前面没路了。
脚下便是陡峭的悬崖,浓重的水雾翻腾怒嚎,怒浪拍击著绝壁,狂涛咆哮衝击而来。
一排排几丈高的巨浪轰隆隆地砸碎在礁石上,激起漫天咸苦的水沫。
而就在他面前——在悬崖的峭壁壁面上,深深嵌著一座高达三丈的青灰色石门。
石门仿佛与整座山峰长在了一起,散发著一股与天地同寿的苍凉与威压。
门楣上一幅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在风雪中隱约明灭,两侧斑驳的古老符文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幽光。
石门正下方的岩石上,散落著一堆堆早已跟石头融为一体的森森白骨——
那全是曾经试图叩门却死於非命的失败者。
怀空踩著脚下的枯骨,一步、两步,走到了石门正前方。
身前,是紧闭的天门,门后便是怒海拍击绝壁。
冷风將他的头髮狂乱地吹向脑后,他双手死死攥紧梵天圣杖,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的阴阳图案。
师父惨死。
大哥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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