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只语解心结,背袱辞天宫(1/2)
“咕嚕……咕嚕……”
冷胭仰头,將最后一坛烈酒不管不顾地倒下,大半的酒液混著眼角滑落的水雾,將她胸前的衣襟尽数浸透。
对於这等顶尖剑修。
只需稍加运转內力,便能將几十坛凡酒的酒气尽数蒸发。
但此刻,她没有。
她刻意撤去了所有的真气防备。
她不愿清醒,只想彻底沉浸在这晕眩辛辣的醉酒之中,试图用酒精麻木心头那些快要裂开的钝痛。
醉眼朦朧间。
这十余年来,追隨在主人身侧的点点滴滴,不可遏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初遇时,在拜剑山庄內,断浪力战风云、不可一世的绝代英姿。
泰山之巔,断浪一人力战群雄的霸道与绝世。
一顰、一笑、一言、一行。
每一幕回忆,都像是淬过毒的霜刃,將她本就卑微的单相思切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
冷胭死死抱著空酒罈,把头深深埋进膝盖,双肩抑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就在此时。
“嗒——嗒——”
一道平缓至极的脚步声,毫无徵兆地踏碎了这方孤崖的死寂。
冷胭浑身一僵。
紧接著。
一阵透彻红尘、带著极度洞明与威压的平淡嗓音,借著冷月清风,在她头顶上方缓缓飘落: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杀人。”
“你以执念为锁,困住的,终究不过是困兽般的自己。”
“真以为不运功逼出酒气,就凭这点浊酒,便能淹得死红尘中的因果么?”
听到这宛如晨钟暮鼓般的熟悉声音。
冷胭顿时一个激灵。
体內真气本能地一转,残存的所有酒意与晕眩瞬间溃散,整个人彻彻底底清醒过来。
“属下叩见太上长老!”
她大惊失色,连忙便要起身低头行跪拜大礼。
然而。
一只温润如玉、却透著不容抗拒之威的手掌,已然轻轻按在了她的左肩上,將她的话头与身姿硬生生按了回去。
“免了。崖边看月,不必拘泥於俗礼。”
江尘身穿一袭胜雪白衣,气质出尘绝世。
他隨意在旁侧青石上坐下,深邃清澈的眼眸瞥过满地空酒罈,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淡然与超脱。
“你这酒,喝得倒是冤枉得很。”
他不理会冷胭眼底的错愕,面容俊朗如仙,语气平缓间径直点破谜题:
“你以为里头住著的杜芸苓,是断浪新带回来的妻子?”
冷胭贝齿深陷下唇,虽未答话,但微微颤动的双肩已是默认。
“简直是自己在这瞎脑补瞎折腾。”
江尘无奈地摇了摇头。
隨即,他慢条斯理地將断浪下山后发生的种种经过,事无巨细地全盘托出。
从怀远镇酒肆偶听恩怨,到带著芸苓杀穿铁鷲山庄之后、再到连个招呼都不打便直接拔腿跑路的戏码,皆讲了个明明白白。
听完这番荒唐且极度抽象的事实经过。
冷胭猛地抬起头,原本布满冰霜与绝望的俏脸,瞬间写满错愕。
“您的意思是……”
“没错。”江尘看著她的双眼,语气带著几分看戏的戏謔,
“里面这个厚顏无耻在天宫里安营扎寨的丫头,纯粹就是在自作多情罢了。”
“她与你一样。”
“不过同样是个一厢情愿、单相思著断浪的同道中人。”
听罢此言。
冷胭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巨石上雷打不动,足足愣顿了好几息的功夫。
紧接著。
仿佛有一块死死压在心腔里、重达千斤的巨石被一脚踹落悬崖!
纠缠在心底的委屈、吃醋与绝望妒火,剎那之间烟消云散。
她呆呆地看著崖边翻腾汹涌的云海,紧绷的冰山俏脸竟然忍不住极其细微地抽搐扭动了一下。
原本堵得死死的胸窝子,顿时如同被灌入了一大口清冽凉风。
出奇地舒坦,更是好受了一大截。
“行了。心结既然解了,想不想再听点更刺激的?”
江尘语气带著几分散漫的恶趣味,字字诛心:
“比如,断浪为何对你的投怀送抱毫无兴趣,甚至连个通房丫鬟的名分都不肯给?”
冷胭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她倏地扭头,死死盯住江尘!
向来如寒冰般的双眸,此刻燃起极度骇人的狂热与急切。
“求太上长老指点!”
这问题折磨了她整整十几年!
若是搞不透其中缘由,只怕死都闭不上眼!
江尘倾身靠近她耳畔:
“因为你家主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曹贼。”
“曹……曹贼?”
冷胭当场呆若木鸡,堂堂天宫的护法剑奴,脑子嗡地一声彻底卡壳。
完全听不懂!
“就是独爱人妻。”江尘老神在在地科普,
“他只对被別的男人碰过的女子感兴趣。”
“至於你这种清汤寡水的黄花闺女,就算脱光了躺他床上,他也只会觉得乏味倒胃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