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崇禎?(2/2)
史书向来由胜利者书写。
只要他能贏,他就是千古一帝。
输了,他就是亡国之君,连呼吸都是错的。
朱由检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挺直了身子,伸手拂过面前的奏章,指尖在“魏忠贤”三个字上轻轻一点。
隨即,他对著殿內昏暗的角落,唤了一声:
“王承恩。”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从阴影中走出,跪倒在地。
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也是歷史上唯一陪著崇禎在煤山赴死的忠僕。
王承恩的声音有些沙哑:“奴婢在。”
他一直都在,只是儘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这位新君登基以后实在太过沉静,每天除了批阅奏章,就是沉默地枯坐。
主子的心思,他完全猜不透。
朱由检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桌上弹劾魏忠贤的奏章上,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王承恩,传朕口諭。”
“秘召魏忠贤,立刻来乾清宫见朕。”
话音落下,王承恩猛地抬头,瞳孔在一瞬间缩紧。
秘召?
魏忠贤?!
在满朝文武都等著皇帝下旨將其千刀万剐的时候,皇帝,居然要秘召他?
这意味著什么?
王承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膝盖一软,整个上身都趴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都在发颤:
“万岁爷!这……这万万不可啊!”
“魏忠贤罪恶滔天,朝野共愤!您此时召见他,若是被外臣知道,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於您的圣名有损啊,万岁爷!”
他以为皇帝年轻,不知道其中利害,还想再劝。
朱由检缓缓將目光从奏章上移开,落在了王承恩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怒火,也没有半分不耐。
可就是这样一道目光,让王承恩后半句话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由检的声音依旧不大。
“朕让你去,你就去。”
这不是商量。
这是命令。
王承恩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但他从皇帝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件事—抗命的下场,可能会比面对魏忠贤更加可怕。
朱由检又加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记住。”
“是秘召。”
“除了你我,朕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明白吗?”
王承恩一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奴……奴婢……遵旨!”
他磕了一个头,然后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躬著身子,一步步倒退出大殿,全程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厚重的殿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关上,隔绝了內外。
王承恩靠在冰冷的宫墙上,才发现自己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夜空,没有一丝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