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阳和口大捷!(2/2)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肆无忌惮,在这死寂的乾清宫中迴荡不休!
他笑得身体都在发颤,笑得眼前都有些发黑。
这几日积压在心头的所有阴霾、焦虑、屈辱,在这一刻,被这狂笑撕得粉碎!
他赌贏了。
他不仅是贏了一场军事上的大捷,更是贏得了这场与满朝文官的政治豪赌!
笑声戛然而止。
朱由检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疲態,只剩下雪亮的寒光。
“王承恩!”
“奴婢在!”
王承恩被皇帝瞬间变化的气势震慑,连忙跪倒在地。
“传朕旨意!”
“即刻!”
“召所有在京文武百官,於乾清宫丹陛前候旨!”
“朕有天大的『好消息』,要与朕的『忠臣们』,分享分享!”
他在“好消息”和“忠臣们”几个字上,咬得极重。
王承恩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这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打了个寒颤。
天,要亮了。
皇帝,要开始清算了。
……
半个时辰后,天色依旧是蒙蒙亮的墨色。
睡梦中的文武百官,被一阵阵宫中派来的內侍敲门声惊醒。
他们睡眼惺忪,一边抱怨著,一边不明所以地被催促著赶到乾清宫前。
人群中的钱谦益等人,更是心里犯起了嘀咕。
“更深漏尽,如此急召,莫不是北边吃了败仗?”
“看来,是我们贏了。”
一个同党低声笑道,眼中满是得意。
钱谦益捻了捻鬍鬚,嘴角也浮现出一丝笑意,皇帝终究还是顶不住了。
当所有官员哆哆嗦嗦地到齐之后,乾清宫的大门缓缓打开。
朱由检走了出来。
他身著一身鲜红的曳撒龙袍,面色红润,精神焕发,步履沉稳有力。
完全不像一个被內外交困折磨得焦头烂额的君王。
钱谦益心头猛地“咯噔”一下,那丝笑意僵在了脸上。
朱由检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他將那份带血的奏疏,递给了王承恩。
“念。”
“嗻!”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隨即用他那特有的、尖利而洪亮的声音,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周遇吉的那份捷报,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高声诵读!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只剩下王承恩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在黎明前的寒风中迴荡。
当听到“斩杀建奴一千八百七十二级”时,以孙承宗为首的武將勛贵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听到“贼酋岳托重伤北窜”时,他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而当他们最后听到“我神机营將士,仅伤亡不足二百”这个天方夜谭般的战损比时,所有懂行的人,都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
这不是打仗!
这是屠杀!
而以钱谦益为首的文官集团,脸色则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贏了?
怎么会贏?
还是如此空前的一场大胜!
他们用来逼宫的最大筹码,就这么……没了?
王承恩念完了奏疏。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朱由检的目光缓缓扫过下面每一张惊骇、茫然、或是惨白的脸。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钱谦益的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眾卿,都听到了?”
“这就是你们口中,那『满万不可敌』的建奴铁骑。”
“这就是朕用你们鄙夷的『奇技淫巧』,武装起来的新军。”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尸位素餐的文官脸上!
“现在。”
朱由检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谁,觉得朕的『科举新法』,是在动摇国本吗?!”
“还有谁,觉得朕的『皇家格物院』,是在虚耗钱粮吗?!”
“还有谁,觉得朕,应该立刻下『罪己詔』,以挽天心吗?!”
一声声詰问,如巨锤擂心!
钱谦益等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在这份带血的捷报面前,他们之前所有的慷慨陈词、所有的道德文章,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