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噩兆袭来(1/2)
那盏猩红色的灯,像一枚钉子,死死钉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也钉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分钟,还是一小时,没有人分得清。
王浩最先支撑不住,他沿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双臂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剧烈地抽动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秦川靠在墙上,一遍又一遍地用后脑勺撞击著墙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脑海里那幅血腥的画面。
白正宇站得笔直,死死盯著那盏红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尊即將开裂的石像。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杜泽带著两个黑衣保鏢冲了出来。
他看到瘫在地上的王浩,看到自残般的秦川,一切都明白了。
他的脚步一个踉蹌,平日里那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太子爷做派,碎得一乾二净。
“情况怎么样?”
他走到白正宇身边,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要冒火。
“还在里面。”
白正宇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杜泽一拳砸在墙上,骨节与墙面碰撞,发出骇人的闷响。
“院长呢!把你们这最好的脑外科专家给我叫来!现在!立刻!”他对著闻讯赶来的医院负责人咆哮,双眼布满血丝。
又是几个小时的死寂。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杜泽亲自守在门口,拦下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媒体。
网络上的风暴,他已经无暇顾及。
天,亮了。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手术中”的红灯,终於熄灭了。
门开了。
一个戴著口罩、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
所有人,包括瘫坐许久的王浩,都猛地弹了起来,疯了一样围上去。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
“老叶他……”
“医生!”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的中年男人的脸。他扫视著眼前这一张张焦急到扭曲的面孔,缓缓开口。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颅內出血已经止住,多处骨折也已经处理完毕。”
眾人悬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下了一点。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王浩的腿一软,差点又坐到地上去,被秦川一把扶住。
“但是……”
医生话锋一转,这两个字,瞬间將刚刚燃起的一丝火苗浇灭,
“病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脑组织损伤严重,陷入了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轰然压下。
“什……什么意思?”
王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也就是说,他虽然活下来了,但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在杜泽的安排下,三人穿上无菌服,走进了icu病房。
那是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和冰冷机械音的世界。
病床上,躺著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
叶辰的脑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白纸。
他的身上、手臂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连接著旁边发出规律“嘀嘀”声的仪器。
如果不是那条显示著心率的绿色波浪线还在微弱起伏,他就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蜡像。
“老叶……”
王浩只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跪倒在病床边,把脸贴在叶辰没有插针管的手背上,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悲痛,在此刻彻底爆发,化作撕心裂肺的呜咽。
白正宇別过头去,镜片下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一切。
秦川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鲜血从齿缝间渗出,他却毫无所觉。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叶辰,那个在宿舍里跟他们插科打諢的叶辰,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叶辰……
现在,就这么安静地躺在这里,对他们所有的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
傍晚时分,叶辰的父母从鲁省连夜赶到了。
当母亲刘香在杜泽的搀扶下走进病房,看到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儿子时,她双眼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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