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缘一现粉灵根(2/2)
陈木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只是低著头,隨著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台上的孩子换了一个又一个,陆青枫口中的“下一个”也喊了不知多少遍。
整个广场的气氛,从最初的狂热,渐渐变得压抑。
终於,排在陈木前面的最后一个孩子,也哭丧著脸被父母领下了台。
轮到他了。
整个广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又脏又臭的小乞丐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嘲弄与鄙夷。
陈木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简陋的木台。
他来到陆青枫面前。
陆青枫看到他这副乞丐模样,那本就拧著的眉头,瞬间锁成了一个疙瘩。
“站住!”他厉声喝道,“你是从哪个粪坑里钻出来的?速速退去,莫要污了此地清净!”
陈木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来。
一张满是污垢的小脸,在乱发与污垢之下,是一双依然亮得嚇人的眼睛。
他就这样,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著陆青枫,不闪不避。仿佛在说:我要试。
陆青枫被他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怔,心中竟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一个卑贱如螻蚁的小乞丐,怎会有这等眼神?
再者,台下数千双眼睛都盯著这里。他身为道衍剑宗弟子,代表的是宗门脸面。方才他言明,无论贫富贵贱,皆可一试。此刻若是真將这小乞丐不由分说地赶下去,岂不是自食其言,落人口实?
他心中权衡片刻,冷哼一声:“也罢!本仙师今日便发发慈悲,让你这小叫子彻底死了这条心!上来!把你的脏手按上去,试完赶紧滚!”
他说话间,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陈木身上的污秽沾染到自己。
陈木默默上前一步,伸出他那指甲缝里满是泥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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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无人相信这小乞丐能创造奇蹟,但人的天性,总是对这等戏剧性的场面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一息。
两息。
三息。
……
十息过去了。
水晶球,依旧是那颗水晶球,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哈哈哈……”台下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隨即,压抑许久的鬨笑声,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就说嘛!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真是自取其辱!快滚下来罢!”
陆青枫的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讥讽表情。
他正要开口,用最刻薄的言语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赶下台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陈木突然感觉到,自己尾椎骨的末端,猛地传来一阵又麻又痒的感觉。
那感觉,初时如同一根钢针在骨髓深处搅动,隨即化作千万只蚂蚁疯狂啃噬攀爬。
“唔!”
陈木整个身子微微弓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嗯?”陆青枫见他模样有异,不悦地喝道,“怎么?没测出仙缘,便想在此装神弄鬼,博取同情么?快给我滚……”
他的话音未落,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刺啦——”
一声轻响。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陈木身后那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竟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猛地顶破了一个大洞!
紧接著,一根东西,从他尾椎骨的位置,破衣而出,赫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东西,约莫有小儿手臂粗细,长约一尺有余。它表面光滑,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粉色,非金非石,非木非肉,倒像是一截活著的、晶莹剔透的植物根茎。
它一出现,便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起来,其上光华流转,散发出一圈淡淡的粉色光晕,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隨风飘散开来。
整个广场,那数千人的鬨笑声、议论声、叫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死死地盯著陈木身后那根凭空出现的粉色根须。
那是什么?
是……是妖怪的尾巴?
台上的陆青枫,整个人都僵住了。
灵根!
《道衍大典·入门篇》有云:灵根者,天地之根,仙道之基。凡人无根,如无源之流,无本之木,绝无可能感应天地灵气。唯有身具灵根者,方可引气入体,踏上仙途。灵根种类繁多,常以五行为基,曰金、木、水、火、土,可藏於內、显於外,则有金光、青芒、蓝波、赤炎、黄雾。亦有变异灵根,如风、雷、冰……
可是……
可是这粉色的……是什么灵根?
他入门十载,自詡对宗门典籍颇为熟悉,却从未在任何一本书上,看到过关於粉色灵根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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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杂灵根、偽灵根他都亲眼见过。那变异的风灵根、雷灵根、冰灵根,他也听门中长辈描述过。
可这粉色的……这算什么?
陆青枫只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小外门弟子,因在宗门內不善钻营,得罪了管事,才被派来做这招收新弟子的苦差事。
他的见识,他的修为,根本无法理解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
然而,他看不懂,並不妨碍他意识到一件事。
宗门规矩,凡是下山开脉的弟子,若能寻到一名身具灵根的弟子带回山门,无论其灵根资质好坏,皆可记小功一次,赏赐下品灵石百块。若能寻到身具上品灵根者,则记大功一次,赏赐灵石千块!
至於发现这等前所未闻的、奇异的变异灵根……
典籍上没有记载,那便意味著,这或许是数千年来,头一次出现!
捡到宝了!
他看向陈木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他喉咙乾涩,发出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下一刻,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抓住陈木那瘦弱的手臂。
陈木吃痛,眉头紧皱,但依旧没有吭声。
他体內的那股燥热与麻痒正在缓缓退去,那根粉色的根须,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华一敛,竟“嗖”的一声,缩回了他的体內,消失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陆青枫死死地盯著他,急切地问道。
见陈木不答,他也不再追问:“罢了!名字不重要!你,听著!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道衍剑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