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新盐法之爭,杨博的威胁(1/2)
第129章 新盐法之爭,杨博的威胁
议新盐法。
吕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而原先还在揣测著,今日陈寿是不是要对严家父子发起弹劾,准备坐观两虎相爭的徐阶、杨博等人,却是瞬间一愣。
这两个奸佞之人,竟然没有斗起来。
反而是一同上了新盐法的奏疏。
尤其是杨博神色变化最为明显。
看向严嵩和陈寿的时候,杨博更是已经满脸铁青。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新盐法,说的是河东盐池新盐法。
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山西平阳府境內的解州、平陆、安邑三地之间!
自从大明朝立国之后,太祖洪武皇帝定下开中,以盐引兑付边军所需粮草。
山西就是靠著这片河东盐场发的家。
也是从这片河东盐场积攒下了家业,才开始將触手伸向了长芦及两淮地区。
这是新盐法?
这分明是衝著晋党来的!
新法一旦开始,就是要从晋人身上刮下来一大块肉!
来不及多想。
杨博立马走了出来:“陛下,臣自奉调归京,正值两淮巡盐,臣近日听闻,两淮多有奏疏入京,弹劾都察院副都御使鄢懋卿,借巡盐两淮之际,大肆敛財,且其更是依仗权势,肆意欺压凌辱官民,动輒打杀。”
“两淮遣官巡盐,便已如此。两淮盐政,今岁已不知乱成何等景象。此时若要令在河东盐池施行新盐法,是否亦会使河东如两淮,结成乱局。
“我大明盐政,两淮占其十至四五,而河东占其十至二三。”
“两地加之,则为十至六七,一旦两地皆乱,明岁朝廷盐课必然崩溃。时下朝廷財用匱乏,本该寻求財源广进,以添国用。若乱盐政,折损盐利,岂不舍本求末。”
杨博给出的意见很明確。
鄢懋卿巡盐两淮弄出来的乱象,就是现成的例子。
严世蕃立马回头看向杨博。
虽然他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一直如此看重陈寿,这次还要和他联手推动河东新盐法。
但既然是老爷子定下来的事情。
哪怕自己有再多的不理解。
可什么时候轮到你杨博来反对了?
严世蕃顿时带著怒色道:“两淮如何就有乱象了?两淮乃是巡盐,而河东是议新盐法,巡盐与盐法一样吗?兵部什么时候连话都听不明白了?”
“分不清巡盐和盐法乃是两件事情?”
杨博立马说道:“小阁老不必提醒本官,两淮巡盐与河东新盐法,其中不同之处,本官自然明白。但如今两淮因鄢懋卿而被搅得乱作一团,便是说当下朝廷在盐政上,就该是宜静而不宜动。”
严世蕃立马提高声音道:“朝廷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杨博一个人来说了算!你该想想,这次是怎么才能回京当你的兵部尚书的!”
严世蕃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这一次自家老爷子稍稍鬆了鬆手,你杨博能回京?
继续待在你的宣大三边,守著个有名无实的兵部尚书的头衔,去喝西北风吧!
这话相当的不好听。
知晓严世蕃在说的是什么事情的杨博,更是瞬间面色涨红。
自己官进兵部尚书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这几年下来,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始终不能入京坐镇兵部,不就是因为严家一直在阻拦?
现在严世蕃当著自己的面说这话。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岂不是指著鼻子在骂,没有严家网开一面,他杨博就一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兵部尚书?
他这个兵部尚书,是严家施捨给他的!
杨博瞬间勃然大怒。
“严世蕃!”
见严世蕃三两句话,就让杨博失了往日的部堂风度和从容。
陈寿心中生笑。
虽然严世蕃是个二愣子,可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在攻击激怒对手的时候,往往都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往不利。
看杨博此刻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
严嵩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眼神阴沉沉的看向严世蕃。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檯面上说的。
就算严家一直拦著不让杨博进京,也不能说是严家的意思。
而是朝廷需要杨博留在九边治军。
严嵩瞪了眼严世蕃,又眉目平静的看向杨博,最后转头注视著上方的皇帝。
“朝廷不是惟约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你严世蕃说了算。”
“朝廷上上下下,只有陛下才能说了算!”
“自从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南下,九边告急,朝廷需要有一员能臣坐镇九边,威慑蒙古,惟约文韜武略,陛下和朝廷都需要他在九边治军。”
“而今长城之外,蒙古东西二翼多有变动,风云际会,边事稍稍安寧,而朝廷又需知晓兵事的人坐镇兵部,所以便只能让惟约再多些辛劳,管著兵部那一摊子的事情。”
说完后。
严嵩又一次看向严世蕃和杨博两人。
而在看著杨博的时候,严嵩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
杨博眉头一凝。
严嵩的话,他算是听明白的。
对方能让自己回京坐镇兵部,便同样能让他离开京师,继续待在边陲。
这是威胁。
首辅无声无息的威胁。
但同样也是当朝首辅手中本就握有的权威。
可不管严嵩话里有什么含义,至少明面上说的公道。
以至於杨博即便如何愤怒,也只能对著严嵩拱了拱手。
见双方都平息了下来。
嘉靖这时候才轻轻敲响了桌案,看向严世蕃,颇是语重心长道:“严世蕃,你该和你爹多学学。”
听到皇帝发话,严世蕃心中一震。
赶忙躬身作揖。
嘉靖则是伸手指向陈寿。
“朝臣奏议,不论河东新盐法如何,先让陈寿当著你们的面,將这事说明白了再议论。”
杨博应声侧目看向方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陈寿。
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当初回京那日,自己主动去寻这个年轻人,本想著以六部尚书的身份压一压他,双方才在辽东的事情上谋求一些可能的合作机会。
却不想被对方断然拒绝。
甚至闹得自己刚奉旨回京,就顏面尽失。
最终不欢而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