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我是吕魁!(1/2)
“咕嘟、咕嘟”几口烈酒入喉,路登顿时被呛得一阵猛咳,小脸涨得通红。
吕魁看得一愣,隨即摇头轻笑:“你啊!”
方才还笼罩周身的萧瑟之意,在这一刻悄然散去,那高大的道人又恢復了往日那般万事不掛於心的模样。
伸手夺过小傢伙攥著的酒葫芦,语气带著几分斥责,却更添三分亲近:
“小孩子,不许喝酒!”
揉了揉路登的脑袋,继续说道:
“你祖师我这一生,所见所闻、所歷所为,太多太多了,哪需要你个小傢伙来安慰。”
“你只管仔细听著,能领会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
说罢,他仰头浅饮一口,酒液滑入喉咙,伴著几分升腾的酒意,吕魁的敘述再次缓缓展开:
“那一天,我失去了第一个知己好友。”
“儘管因为理念不同,他確实对我动了杀心……但我並不怨他。”
“他教会了我太多。”
“我本以为,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手足兄弟……可惜,终究是缘分太浅。”
“我在熔岩潭边,用石头简单为他立了块碑。”
“那里,本就是我们这些矿奴最终的归宿。”
“我把他所有的遗物都投进了潭中,不过是几册旧书,还有两件缝了又缝的破衣。”
“这就是黄醉……这位曾被誉为中州『诗棋双绝』的天才,最后留下的痕跡。”
“生前最风光时,也不过是旁人口中一句『伤黄醉』的笑谈,顶多再加一句『可惜了当年那少年天才』,便就此沉寂,泯然眾人。”
“死后更是无声无息,连尸骨也未曾留下。”
“他不欠任何人的,”
“包括我,”
"但这世上,却有人欠他一个公道。"
“这不对!”
“我既答应为他討回这个公道,就绝不食言。”
"於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偏离了自己既定的轨跡。"
“我离开了矿坑,”
“那是矿奴吕魁,第一次违逆主人的命令,私自行动。”
“对了,”说到这儿,高大道人放下酒葫芦,目光认真地看向路登:
“我本名叫吕阿芥,芥,是小草的意思。”
“命如草芥,不值一提,”
“这是老爷给我取的名字,直到后来学了黄醉教我的学问,我才明白其中含义。”
“但我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像我们这样的人,本就生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是最轻贱的存在。”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管生命力再坚韧,春生秋死这是宿命。”
“但那一天,黄醉第一次听见我的名字,竟发了很大很大的脾气。”
“那时候,他和我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他恐惧我,不再教我任何东西。”
“但他依然很认真地告诉我,说我这样的人,”
"说我这样的人,绝不该那样轻贱地死去。"
“应当如春花一般,活得绚烂夺目。”
“一步一步,站在眾生之巔,成为眾生魁首!”
“我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我,还是他自己。”
“他说:『如果你这样的人,你这种真正的怪物,都只能走到这一步的话……那其他人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他喝得酩酊大醉,借著酒意,在我手心写下一个『魁』字。”
“执意让我改名。”
“他是我的老师,亦是我的好友,”
“是一个非常博学的人,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答应了他,”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吕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