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咳咳……”他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强撑著气劲对萧远道：“好剑法！马某，认栽！但……柔儿姑娘，今日我必须带走！”

萧远眉头紧锁，手中剑势欲要再起，心想此人如此顽固，定是留有后手。

一旁的杨驍上前一步，他虽乐见马忠吃瘪，但此时马忠之举也令他稍加敬佩，於是横身插在萧远与马忠之间，对其道：“马將军，输都输了，还逞什么强？命都去了半条，还惦记著抓人？你这犟驴脾气倒是跟你那杆破枪一样又臭又硬！难不成你要让你这些兵士一拥而上？那可真是把你们军营的脸都丟尽了！”言毕他转头看向萧远，“小兄弟，剑收起来吧，跟个只剩半口气的傢伙较什么劲？免得辱没了你的名声！”隨即伸出手，“杨某难得来次蜀中，竟能见识到如此剑法，幸甚之至，敢问高姓大名，师出何门？杨某愿与兄弟交个朋友。”

萧远冷冷地瞥了杨驍一眼，无视了他伸出的友谊之手，红尘俗世，人心隔肚皮，所谓的朋友，不过儘是利益之交罢了。他没有回答杨驍的问题，手中胭脂剑利落归鞘，声音清脆。

而另一边，马忠猛地拾起枪，怒目瞪著杨驍，厉声道：“杨驍！你休要说风凉话！你可知营中招待的是何等人物！你可知完不成军令，我马忠回去也是军法从事，难逃一死！似然横竖都是死……”说话间枪桿一挥，声音陡然抬高，“那今日，我马忠和弟兄们都死在这里！往后，自会有人来找你们清算！”

马忠此番破釜沉舟之举，另在场所有人惊愕不已。

杨驍收了刚刚的轻鬆之意，眉头紧锁，沉声问道：“马忠！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营中到底来了哪路神仙，能把你逼到这份上？”

马忠环视眾人，尤其狠狠瞪了杨驍和萧远一眼，吞下口中血沫，恨恨道：“今日到访，乃是晋王殿下！晋王杨广，此刻，就在营中！”

杨驍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他铁戟门势力再大，终究只是江湖帮派，如何与堂堂皇子相抗，若马忠今日真的死在这里，怕是整个铁戟门都要被清算。

就在杨驍权衡利弊之时，一声轻柔之音打破了在场的沉默：“马將军，不必说了，听闻晋王礼贤下士风度翩翩，柔儿何得有幸为晋王献舞，我隨你去便是。”她此番决定实则並非仰慕晋王威仪，却是怕皇权之怒波及萧远。

萧远满脸不解的看著柔儿，但事已至此，他也想不出能有更好的收场方式。

“等等！”萧远直视马忠，开口道，“让你带柔姑娘走可以，但我必须隨行！”

马忠一愣，驳斥道：“军营重地，岂是你说进就进的！”

杨驍也不解萧远此意，军营之內，重甲巨盾，任你武功再高，又能如何？他看重萧远才能有意招揽，此刻不愿萧远犯傻，可萧远並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对马忠道：“这是我的条件，回到军营，完成此任务，汝可无后顾之忧，放手与我一搏，刚才你未尽全力，我要看你真正的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