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偽神的低语，来自深渊的回应（1/2）

幽深、死寂的秘密石室之內，玄都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刚才，他完成了那场被上古所有仙神列为第一禁忌的邪术。

以自身的一缕本源精魂为祭品，以那捲不祥的兽皮古卷为媒介，他將自己代表著“臣服”与“接引”的灵魂信號，化作一道无形的、超越了此界法则的波纹，决绝地，射向了那遥远的、位於百慕达三角深处的空间裂隙！

这是他赌上一切的豪赌！

赌贏了，他將成为新世界的神使，顺应天命，得到永生！

赌输了……他將因本源受损而道基崩坏，彻底沦为一个废人，甚至，神魂都將在那禁忌邪术的反噬下，日夜被心魔啃食，永世不得超生！

仪式完成的瞬间，那捲兽皮古卷“噗”的一声，自燃成了一撮灰烬。

玄都只感觉自己神魂深处，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一股源自生命本位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强撑著身体，盘膝坐下，眼中，却燃烧著一种病態的、混杂了恐惧与狂热的火焰。

他成功了。

信號，已经发出去了。

他將自己的坐標，將自己的“投名状”，毫无保留地，递向了那片代表著终极死寂的宇宙深空。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神”的回应。

……

一日，过去。

石室之內，寂静无声。

玄都紧闭著双眼，如同老僧入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两日，过去。

石室之內，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玄都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呼吸，也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

三日，过去。

石沉大海！

那道耗费了他一缕本源精魂发出的灵魂信號，就如同滴入无尽深渊的一滴水，没有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玄都，终於无法再保持镇定了！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焦躁与不安！

难道……那上古禁术是假的？

不可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本源的亏空，那种源自灵魂的虚弱感，绝非幻觉！

还是说……对方根本就……看不上自己？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如同毒蛇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臟！

他玄都，堂堂上古修士的领袖之一，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放下了所有的尊严，燃烧了本源，献上自己的忠诚，结果……却被当成了可以隨意无视的尘埃？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混合著对未来的恐惧，开始在他的心中疯狂发酵。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万一……万一那位太上道主察觉到了自己的小动作……

一想到玄策手持昊天镜，那如同天道化身般的身影，一想到那道净化万物、抹除一切的金色神光，玄都的身体，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丝名为“后悔”的情绪，第一次，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

或许……自己真的错了？

或许，那位道主所言的“挑战命运的资格”，並非傲慢，而是真正的……希望？

不！

不可能！

玄都猛地摇了摇头，將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亲眼见证过“大寂灭”的恐怖，那种源自宇宙规律的降维打击，是任何生灵都无法反抗的！那位道主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整个宇宙的宿命不成？！

自己的选择，才是唯一的、理性的、正確的生路！

然而，儘管他如此说服自己，但那迟迟没有到来的回应，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將他那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撕得粉碎。

又是数日过去。

玄都彻底陷入了煎熬之中。

他时而焦躁地在石室中来回踱步，时而又颓然地坐倒在地，眼中充满了自我怀疑。

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小丑，对著一片虚无的黑暗，献上了自己的一切，结果，只换来了无情的沉默与……嘲笑。

“呵呵……呵呵呵呵……”

终於，在第七日的黄昏，当最后一缕夕阳的光辉，从洞府的缝隙中消失时，玄都彻底崩溃了。

他靠著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倒在地，发出一阵绝望而自嘲的乾笑。

“错了……终究……是错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那最后一丝狂热的火焰，也终於熄灭，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赌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一无所有。

就在他心神失守，万念俱灰，准备迎接道心彻底崩塌、被心魔吞噬的最终结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