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天王星的「噪音」，寂灭的脉搏！（1/2）

“忍耐？”

玄策眉头紧锁，脸上的激动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解。

他完全无法理解林渊的决策。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奇袭之要，在於出其不意。如今【幽灵舰队】这柄神兵利器在手，敌人后庭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为何要忍耐？

他向前一步，沉声问道：“道主，属下愚钝。如今敌人的要害已暴露在我等面前，为何不趁势一击？若等它们反应过来，有所防备，再想重创其主力，恐怕难如登天。”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脸上写满了焦急与困惑。在他们看来，林渊的决策，简直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面对一桌满汉全席，却说要先等菜凉了再吃一样，完全不合常理。

林渊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舷窗外那纷飞的战火，反问道：“玄策，我问你，一把刀，最锋利的部分是哪里？”

“自然是刀锋。”玄策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如果，这把刀，根本没有刀柄呢？”林渊继续问道。

玄策一愣，隨即明白了林渊的意思：“若无刀柄，刀锋再利，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不仅无法伤敌，甚至会反伤自身。”

“说得不错。”林渊点了点头，“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寂灭军团的『刀锋』，是它们展现在明面上的舰队。你们想用幽灵舰队去偷袭，最多也只能崩掉它几个刃口。但只要『刀柄』还在，它隨时可以重新铸造出更锋利的刀锋。而我们这支『幽灵』，一旦暴露，就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杂草的反击，只有一次机会。”林渊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气变得无比深邃，“所以，我们不能去斩『草叶』，而是要直接挖掉它的『根』！”

根？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敌人的根，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终焉帝君的本体？可那远在另一个维度，根本无从找起。

林渊没有再解释。他知道，有些事情，光靠说是无法理解的。他需要证据，一个足以让他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转过身，对所有人下达了命令：“正面战场，交由你们指挥。记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拖延为第一要务。在我回来之前，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调动【幽灵舰队】。”

说罢，他的投影便缓缓消散，只留下了一舰桥面面相覷的將领。

……

林渊的意志，回归了本体。

他没有再去关注外界的战局，而是直接盘膝坐下，將自己那浩瀚如海的神念，毫无保留地，沉入了“天宫方舟”號的核心资料库之中。

那里，正静静地躺著【星图】所传承的、先行者文明那浩如烟海的……全部信息！

如果说人类文明的全部知识加起来，只是一个小水洼，那么先行者文明的资料库，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太平洋！

林渊的神念，就如同最高权限的管理员，一头扎进了这片信息的海洋之中。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寻找“根”！

寻找寂灭军团，尤其是【因果乾扰器】那不合常理的力量的……根源！

寻常人若是进入这片信息的海洋，恐怕在第一瞬间，就会被那无穷无尽的数据洪流衝垮灵魂，变成一个白痴。

但林渊不同。

他的意志，早已在亿万年的创世过程中，淬炼得坚不可摧。更重要的是，他的思维方式，早已超越了线性的逻辑，达到了一种可以同时处理亿万信息的“神之境界”！

他的神念，在资料库中，以一种超越了超级计算机亿万倍的速度，疯狂地筛选、分析、比对著寂-灭军团在过去百万年战爭中留下的每一丝痕跡。

无数的战报，无数的能量调度图，无数的法则波动记录……如同恆河沙数，在他神念中一闪而过。

时间，在虚擬的空间中，飞速流逝。

一天……两天……

外界的战局依旧惨烈，木星防线在玄策不计代价的死守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数次濒临崩溃，却又顽强地挺了过来。

而林渊，依旧在信息的海洋中，进行著一场最枯燥、也最关键的……深潜。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神级侦探，不放过任何一丝看似无关紧要的“废弃数据”。因为他知道，魔鬼，往往就藏在细节里。

终於，在神念沉入资料库的第三天。

在一片早已被先行者ai標记为“无意义背景辐射”的废弃数据堆里，林渊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跡！

那是一段关於寂灭军团后勤能量调度的记录。记录显示，每一次【因-果乾扰器】发动“时间重置”之后，寂灭军团的整个能量网络，都会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近乎於零的能量亏损。

这个亏损极其微小，甚至低於宇宙背景辐射的正常波动，因此被先行者ai判定为“测量误差”，归入了废弃数据之中。

但林渊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