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变故(1/2)
老周头听著刑狱文书的话如坠冰窟,一个恐怖的念头在他心中涌起。
文书佐已经得了痒症好几日,莫非,也已是人皮厉鬼?!
老周头看著被堵住的灶房门口,腿已经发软。
脑袋里甚至在预想自己被撕开脸皮长出肉芽的样子。
却在这时,又是陈旧打破了困局。
“文书大人,我师父这是酒劲上头了,人有点迷糊,我这就带他回去。”
陈旧挤进了不大的灶房,十分恭敬地弓著腰,將老周头拉了出去。
老周头再迟钝,当下也反应了过来,任著徒弟將他拉出了院子。
刑狱文书本来也不关心这些,任由这仵伯师徒离开。
他来其实是打算在县丞审案之前將王诚带回去杨府审理,家里一直在买尸体剥皮製纸,在得知剥皮案尸首的本人可能还活著的答案时候,是想弄清其中缘由的。
据说江湖上是有方士法门,奇幻莫测,如果人皮剥了还能再抖落成人活著,这可比什么人皮製成的佛皮纸有价值多了。
如若能得了这个方法,那以后剥了尸体的人皮,再抖落成人去种田,那不比买个奴隶便宜?
想到这里,杨文书看了看灶房里掛著的山猪肉,这才想起自己是要找典吏协商传唤王诚的事情。
……
夜黑得让人心慌,老周头也不记得是怎么兜兜转转到的城西破城隍庙。
县城夜里是关城门的,无法进出,但是老周头身为仵伯,有时因为案子的原因,晚上来不及出城,就会在这城西的破城隍庙对付一晚。
“陈旧,多亏了你,不是你,老头子我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老周头瘫靠在城隍庙的墙上,想起今晚的经歷,依旧心有余悸。
“爷,前几日如果不是你救下我,我早就死在乱葬岗了,报答你是应当的。”
陈旧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让老周头感觉到一阵欣慰,咧嘴笑了笑。
“爷,忙活了一天了,我来守夜,你躺著歇歇~”
夜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通过声音,老周头听出来陈旧是在帮他整理茅草。
“老头子我还壮著呢,你身体还没调好,你先睡~”
“爷,你先睡吧。”
几番推辞,老周头还是没扭过徒弟陈旧,躺下眯了过去。
然而也不知是七月的天冷,还是起了风,老周头只感觉自己刚眯著便被一阵冷意惊醒。
黑暗中,他分明听见抓挠声,近在咫尺。
老周头瞬间没了困意,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心中涌起,但是又不敢相信,试探性地低声问道:“陈旧?”
“嗯?爷,怎么了?”
老周头伸手摸索著周边,判断方向,隨时准备逃离。
“你听没听见什么动静?”
“爷,刚才不是你在抓痒吗?我以为是你睡著了抓痒。”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也都意识到了不对劲,气氛霎时陷入寂静。
“窣窸~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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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抓挠声再次响起,就在两人身边。
“谁在那儿?”
隨著老周头惊慌地问出,陈旧已经退到远离声音的地方,吹起了火摺子。
火光勉强挤出一片空间,將半个城隍庙照亮。
两人这才看见,那破旧的神像下,有个邋遢的身影正躺在地上抓挠著乱糟糟的头髮。
那身影也被老周头的喝问惊醒,睡眼朦朧地看过来。
“老田?”
地上的那人,赫然便是之前突然疯癲了的老打更人,老田头。
老田头迷迷糊糊地看向了二人,隨后眼神中开始出现惊慌。
“人皮鬼!人皮鬼!別杀我~別杀我~”
老田头一边大叫一边衝进了黑暗,不见了踪影。
老周头伸了伸手想要阻拦,却根本一点作用没有,於是有些不知所措。
老田头打了许多年的更了,与老周头当然是熟识,但是当下夜里如此危险,他也不太敢出去乱跑。
“爷,你继续睡吧,等天亮了,咱们再去找田爷吧。”
“唉~”
老周头嘆息一声,消沉地坐在角落,靠在了墙上,明显有些低落。
“陈旧~”
“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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