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田老栓刚要理论,却被个黑影撞得踉蹌。
那斗笠汉子趁乱朝朱柏甩出竹管。
电光石火间,樑上翻下道灰影,刀光闪过时竹管断裂,滚出的竟是张字条。
“三日內取你性命,落款正是向天富”。
朱柏拾起字条轻笑。
“向土司既然想看帐本,何必遮遮掩掩?”
顺势將字条塞给面色铁青的田胜贵。
“峒首大人,有人比我们更关心基金流向。”
原本愤怒的矿工们突然调转矛头,把斗笠汉子死死按在地上。
田旺脸色煞白。
他借向天富安插的探子竟被暴民反噬。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水能载舟。
“继续发贷!”
朱柏重敲铜锣。
当第一个借贷户颤抖著接过铜钱时,他突然追加一句:“逾期不还者……”
第三声锣响震得人心发慌:“逐出容美,永不得归!”
隨著铜锣余韵扩散。
田老栓突然振臂高呼:“爵爷仁德!”
溪北寨的汉子们齐刷刷单膝跪地,那些刚拿到贷款铜钱的百姓跟著伏倒一片。
观礼席上的寨主们惊觉,这场景让他们想起了土司继位时的血誓仪式。
田胜贵盯著跪满广场的民眾,突然发现几个的寨老,曾经他们常年称病不出,现在竟也混在人群里领贷银。
他捏碎袖中的蜜蜡佛珠,终於明白朱柏为什么要坚持现场发放。
这是在重新划分容美的权力地图。
此时徐妙锦的暗探退回樑上,对朱柏比了个手势。
意思很明確:现场至少还有三个探子。
当朱柏宣布“今后每月十五发贷”时,田旺突然带著龙坪寨的人扭头就走。
可还没出广场,就被个瘸腿老汉拦住。
朱柏不知道的是这人竟是田旺的亲叔公。
“旺仔!”
老汉举著刚领的盐块嘶喊。
“你要断全寨活路吗?”
田旺僵在原地,看著自家寨民们渴望的眼神,他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中溜走还说再见,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
可惜他不懂股权稀释,更不会明白朱柏这是在稀释土司权威。
在夜幕降临时,朱柏回到书房,徐妙锦和吴绎昕已在灯下等候。
她推过一本新帐册:“沐家答应预支三万贯盐款。”
朱柏翻开帐册,在特別支出栏里看到孙三羊的名字后面跟著“已处置”三字。
他不动声色地添上一行:“舆情管控费,铜锣一面,钱二百文。”
“你猜向天富现在最想要什么?”徐妙锦突然问。
朱柏吹灭烛火,在黑暗里轻笑:“他很快就会派人来谈,怎么加入基金。”
他说完顿了顿:“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回去睡吧!”
月光照进窗欞,广场上还有不肯散去的百姓在抚摸那面铜锣。
与此同时,二十里外的山洞里,向天富正对著探子带回的基金章程发呆。
这个容美,现在竟然不按套路出牌。
他原以为会遭遇刀枪,没想到对方扔过来一本帐册。
“峒首,这上面写的啥?”
旁边的莽汉挠头。
向天富缓缓抬头,眼中闪过奇异的光:“他说……可以给我们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