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悄然蜕变(2/2)
长老怒道:“我们世代经商,何时需要你批准?”
田老栓放下茶盏,淡淡道:“现在就需要。”
他挥手,两名护卫上前,將长老请出门外。
当晚,施南密使潜入忠路,两人歃血为盟,誓要联手对抗朱柏。
但他们不知道,田老栓早已在忠路安插细作。
情报次日清晨便摆在朱柏案头。
朱柏不动声色,反而下令:“赐施南,忠路各百石粮,以示慰勉。”
两寨放鬆警惕。
第三日夜里,阿岩率两千精兵突袭两寨兵器库,以“私藏违禁火器,勾结外敌”为由,当场拘捕十七名头人。
同时,吴绎昕发布《告荆南民眾书》,列举其贪污,虐民,图谋叛乱之罪,宣布剥夺其自治权,改设直管峒。
百姓初有疑虑,但看到官府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渐渐转为支持。
一场可能爆发的內战,被扼杀在萌芽。
鲁大山密信送达:
“荆南號龙骨已成,船壳初具。沐家工匠愚钝,不知远洋之险。我已暗中修改肋骨间距与舭部弧度,增强抗浪性。另窃得防水桐油配方,藏於工具箱夹层。港口巡逻规律已绘製成图,七日內可复製完毕。”
朱柏看完,嘴角微扬。
这艘船,终將不属於沐晟。
晨光初照,经略府再度聚首。
朱柏立於高台,俯瞰眾人。
“十五日前,我们还是一个鬆散的联盟。”
“十五日后,我们已是荆南唯一的权力中心。”
朱柏目光如炬:“沐晟想借我们之手成就海外霸业,殊不知,我们也正借他之手,锻造自己的羽翼。”
“他要金银香料,我要造船技艺;他要虚名,我要根基。”
“现在,他北上征战,无暇南顾。而这十五天,我们已完成整合,控军,理財,外交四大布局。”
“接下来——”
他缓缓举起手中地图,指向大海:
“我们要让第一艘船,载著我们的意志,驶向南洋。”
眾人肃然。
阿岩握紧拳头,眼中燃起战火;
吴绎昕轻嘆一声,似欣慰,似忧虑;
徐妙锦静静望著朱柏背影,忽觉此人已非昔日所识;
田老栓嘴角微扬,心想:从此以后,这荆南,谁还能越过我?
十五日。
不过半个月。
可在权力的绞杀场上,每一天都是生死较量。
朱柏没有挥军北上,也没有公然称王。
他只是在沐晟划定的规则內,一步步蚕食,渗透,重构。
用忠诚掩盖野心,用合作实现剥离,用时间换取空间。
朱柏不动刀兵,却让对手失去一切;
他不言反叛,却已完成实质独立。
在钢丝上跳舞,在刀尖上筑城。
而当沐晟某日凯旋归来,他会发现:朱柏想要的南洋舰队未曾建成,但他亲手扶起的那个附庸,早已悄然蜕变,成为西南真正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