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答案（1/2）

整个茶餐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皓和大佬b的身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混杂著血腥味和药酒味，令人窒息。

大佬b的问题，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杀机。

回答得太衝动，显得有勇无谋。

回答得太功利，显得野心外露。

回答得太虚偽，更是会瞬间失去大佬的信任。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考验。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林皓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

他迎著大佬b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脑海中已经电光石火地闪过了数个念头。

他知道，大佬b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讲义气的热血青年，为求上位的亡命之徒，他见得太多了。

任何流於表面的漂亮话，都无法打动眼前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代梟雄。

他要的，是一个真实的，且能体现出“价值”的答案。

林皓缓缓地，却又清晰无比地，说出了第一个字。

“怕。”

这一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大佬b。

没有人想到，林皓的回答，会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诚实。

承认自己怕死，在崇尚勇武的江湖里，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大佬b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怕？”他沙哑地重复了一遍，“既然怕，为何还要衝上去？”

林皓坦然地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因为我更清楚，和我的命比起来，浩南哥的命，更有价值。”

这句话一出口，陈浩南的身体猛地一震，山鸡等人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从未听过有人会用“价值”这个词，来衡量江湖兄弟的性命。

这听起来，冷酷，理智，甚至有些无情。

却偏偏，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林皓没有停顿，他的思路清晰，话语沉稳。

“b哥，我只是一个刚入社团的新人，说句不好听的，死了，对社团来说，没什么损失。”

“但是浩南哥不同。”

“他是b哥你看重的人，是跟著你打天下的头马，更是我们这班兄弟信服的领头人。”

“他在，我们铜锣湾这帮兄弟的士气就在。他要是倒下了，今晚这场仗，我们就算贏了，也是惨胜，以后东星的人会更加看不起我们。”

“所以，我怕死，但我更怕社团的利益受损。”

林皓顿了顿，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用我一个新人的风险，去保住浩南哥这样一个对社团至关重要的人物，这笔帐，无论怎么算，都划算。”

话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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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茶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山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浩南的眼神无比复杂，他看著林皓，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锻炼和读书的兄弟，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深不可测。

大佬b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变幻。

从最初的意外，到审视，到惊讶，最后，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竟然缓缓地，裂开了一道难得的笑容。

那笑容，带著一丝粗獷，更带著浓浓的欣赏。

“哈哈……哈哈哈！”

大佬b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

“好！好一个『划算』！”

他重重地一拍林皓的肩膀，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讚许。

“我吴志雄手底下，能打的红棍有很多，但像你这样，在刀光剑影里还能把帐算得这么清楚的，你是第一个！”

他看著林皓，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子，你很有意思。”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跟著他们跑腿了。”

大佬b的手指向旁边一张油腻的地图上，点在“繁华街”的区域。